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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公僕

本主题由 听雨的小猪 于 2008-5-19 22:43 移动

人民公僕

1 “我交代,我交代。我都说。政府让我说什么我都说。”面前这虚情假意贼眉鼠眼的孙子一看就不是一善碴儿,夏非唾沫星子滥飞得跟他这儿耗了仨点儿了,丫愣是连一个带味儿的屁都没放。 “别老跟这儿装蒜!就说你是怎么对那小男孩进行非礼的?”夏非居高临下的瞄对方,不停看表,心话了:拷,这话搁我一大老爷们儿自个问出来都觉得跌面子,你说他一27岁的大好青年,就说长得贼眉鼠眼歪门邪道了点吧,但也总算是茁壮成长对得起人民对得起社会了,哥们儿怎么就不能学点儿好儿啊,非跟公共汽车上非礼人家小男孩,还让那男孩的爹抓个正着,衰不衰阿他?你说你非礼就非礼吧,为什么不找一漂亮小姑娘啊,你跟人家小男孩儿过意不去这算干吗地的啊?再说了,非礼小男孩就非礼小男孩吧,这丢人现眼的非得让人家老子抓个现行,你说他倒霉不倒霉阿,这快下班了还得让我跟这儿陪着他丢人现眼,真是XXX的倒霉催得! “夏警官,我,我就是一没忍住……我这不就犯了错误了吗。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我应该自绝于人民,我有罪。我不好。”那孙子斜么叉的拿三角眼的眼角儿横夏非,大黄板牙一闪一闪的,一脸的龌龊。 “嘭!”夏非使劲一拍桌子,小张刚给他泡的胖大海差点没溅那孙子一身。夏警官的眼里分明写着:我他妈烫死你我!“少废话!光天化日之下,对祖国的花朵下手,还是一男孩,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磕碜啊!我告儿你,你这是猥亵罪你知不知道?!你寒碜不寒碜啊?我都替你害臊!这么丢人的事儿居然还让人给扭送到刑侦支队来,这两天就够忙的了,东城那边的凶杀案还没着落,还得跟你这儿拌蒜,不交待个底儿掉,今儿就没完!”夏非一摔记录本,抄起胖大海就摔门扬长而去。拷,夏警官下班儿了!“小张,这主儿就交给你了。我要去调查一下传说中局子里食堂假发票的事儿。别辜负组织的信任!”临走前,夏非听见了小张咬着后槽牙的“是~~~~~~~~~~~~~但是夏队,局子里用饭卡不用开发票!” 换上T恤牛仔裤的夏非看上去也就24、5,实际上已经远超这个年龄的夏警官长得浓眉立目,瞪起眼来没见几个犯罪分子还敢矫情的。不过据夏警官身边人们的证词:夏队长的还是挺好的。而夏非自己的呈堂证供则是:随了自家老子长了一张典型儿的大老爷们儿脸。五年前从北城的刑警队调到了南城的重案组,一年前又被领导一声令下从重案组踢到了忙死人不偿命的东城刑侦2队,因为是特种兵出身,调来调去还是在重案的系统里出不了圈儿。每调动一次就搬一次家,过得这么颠沛流离的夏警官处过的几个对象自然是成了散好了分,现今已变成了大龄青年标准感情扶贫对象的夏队长期征友中。 “夏非!快点,默叽什么呢。”楼下的现代警车驾驶位置坐了个漂亮女士扯着脖子对着局子里吵吵。 夏警官拉开车门轻巧的坐在辅座上一脸苦笑:“嫂子,别跟吆喝小催辈儿一样吆喝我,上月我好歹也升副队了,给我留点面子成吗。” 对方杏目一瞪“怎么着?滋毛儿?脱了警服就没大没小了?这还没出警局的门呢。少来这套!一会儿跟你哥吃饭还给你介绍个朋友,少犯浑阿!” 夏非翻着白眼珠子陪笑脸:“邢队教训的是。教训的是。” “我告儿你,我要是对你好,别人就该说闲话了。本来你这副队早就该给你提了,就怕别人说我这嫂子庇护自家人儿,我才拖到上个月。 真想不明白上级为什么把你调我这儿来。这不挑事儿吗。”嫂子邢队一脚油门就冲出去了,巧妙地在小胡同里错了两辆队里的依维科。 “哼,嫂子就是这么虐待小叔子的,我要向上级反应情况。”夏警官气不打一处来的向椅背儿蹭了蹭屁股。 “怎么着?还不服气了?我还虐待你了?别以为我没盯着!升副队就是让你欺负小张的?刚才把工作推给小张我就没跟你计较了。这会儿还敢跟我较劲?你这才跟这儿横了一年,小张可是比你早来好几年!论资历比你老多了!少对人家摆脸。就说人家忪人家也不一定就怕横的!” “我这不是节约资源吗,总不能让刑侦支队的副队提审一流氓吧。”夏非小声嘀咕着“这小张到底多大了?莫非实际年龄是一老头子?这老头子混到现在还只是一普通侦察员?” 邢队转着方向盘“反正比你小,你这老头子还好意思说别人,都这么大岁数了。人家小张原来是文员,你来之前才刚转调成侦察员。人家多老实一孩子,少欺负人家!” “有对象吗他?” “打听这么清楚干吗?寻思着拉光棍儿战友?不过他这几年好像一直是单身。你还敢说,你说说你,也不找一对象,这么大岁数了,老让爸妈担心,这女朋友没少交,没一个成的,都人近中年了还以为自己是帅小伙儿?”邢队把夏非掐得直嗷嗷。 “谁谁谁,谁人近中年了啊?那是你老公吧?我还年轻力壮大有前途呢啊,怎么什么大好青年到你嘴里都成糟粕老头了?再说了,女朋友都散了是我的责任啊?还不是政府们把我呼来喝去的使唤得跟孙子一样,你还甭跟我提这壶。不开!我告儿你。反正我侄子都老大不小的了,我着什么急啊我。”夏警官咬牙跺脚的掰哧,谁说他不急,急死了他都,可是急也没有啊。 “哪有这么说自己大哥的?他明明还只是壮年!你们是非两兄弟怎么还自个离间自个阿?” “嘿嘿嘿!就说我叫夏非我哥叫夏是吧。可是我是警察,他是检察官,你能不能别老把我们两个说得跟犯罪分子一样啊?你就………………”邢队急刹车踩得夏非后半句话全咽下去了,噎得他差点没背过气儿去。 “下车!到了!” 落了停儿的夏警官面对一桌子好菜却毫无食欲。原本以为嫂子说要介绍个朋友应该是个美女,没想到却是个男的。只不过是哥哥工作上的律师朋友,害得他今天还特意穿了新的T恤牛仔裤。要知道是一男的他哪用得着较这份劲啊。不过偷偷打量坐在自己旁边这人,还真是一帅哥。大概跟自己差不多大,至少比自己高个2、3公分,少说也有181。戴个溥仪那样的小圆眼镜。不过,到底是谁规定是律师就一定要戴眼镜的阿。看来这厮估计挺有钱的,穿得T恤是夏非压根就没敢看过价签的金狐狸。左右思量后,夏警官觉得自己一穷公务员为了以防哪天政府们一个不顺心不是把自个儿调了而是替儿了回家吃自己,还是有必要结交两个有钱朋友以供吃喝的。于是,这个姓王的‘金’狐狸就落入了夏非的守备范围之内。以至于夏非每次跟人家提起这人都说:那金律师xxxx 王律师看上去挺喜欢夏非的,直说他豪爽直率。夏非自个儿倒不觉得自个儿说了什么话能让他形容成这样。吃完饭以后王律师非要请他去酒吧喝酒。正中下怀,有机会套近乎儿还不好?夏警官乐得屁颠儿屁颠儿的就上了大律师的X5。 夏非寻思着反正明天是礼拜六,喝大了大不了跟家睡一天。就甩开腮帮子噘了八瓶啤酒。理所当然,夏警官喝得倚了歪斜脑袋乱晃舌头都大了从山南侃倒海北,从自己小时候几岁断的奶到上个月升得副队是一点儿没剩得全给秃露了,临了儿还拍着王律师的胳膊直叫哥们儿,紧接着就吐了哥们儿一身。看来这回不是警察把狐狸给守备了,倒是律师把‘谋财交友’的猎人给撂下了。第二天,睡得七荤八素一直到晚饭点儿才醒的夏警官依稀还记得虽然自己喝得稀了马虎的不过大律师可是悠闲自得的端着酒杯一直喝到最后,眼镜片后的眼睛一直亮晶晶的瞅着自个儿就没挪窝。夏警官想:这回可好了,这个有钱的朋友可算是套牢了,以后不愁吃不愁穿了。嘿嘿。 星期一一大早,跟床上滚了两天的夏警官神清气爽的来到办公室,端着小张给倒的大麦茶刚准备坐下就让邢队给逮了个正着“你还有功夫喝茶呢你,去,立马儿给我把东城那杀人案学么清楚了!” 得,刚想消停一会儿,这回没戏了。夏非拉上小张就直奔了案发现场。案发现场是在东华小区花园背阴处,死者田某是小区的业主,星期四晚上8点左右被凶器击中后脑勺致死。身上财物一抢而空。夏警官初步断定是一起抢劫杀人案,不排除仇杀的可能。他看着死者后脑勺上的伤口问小张:“你觉着这像是什么东西打的?” 小张一边忙着整理记录一边漫不经心的说:“应该不是斧子之类的利器,没有横纵向的创口,一看就是一棍子或者锤子之类敲的。” “这死者平时有没有什么仇人啊,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没有,邻居们都反映说田某这人挺老实的,平常对大家也挺客气的。他单位的人也说这人平时特善良。” 夏非一拍大腿从地上站起来:“谁说善良就不能是坏人了啊?任何人都甭想跟我这儿装劳苦大众良善市民!没准他就得罪过什么人。然后让那个暗中记恨的人一下子给咔嚓了。” “那万一要是刨奔儿的呢?”小张不屑的瞄着领导。 “刨奔儿的?怎么个意思?”夏警官发现小张一脸的十拿九稳,这小子平时可少有这么厉害的时候,敢情是深藏不漏阿,有意思。 小张把记录本使劲一合眼睛里熊熊燃烧的火焰里分明写着:真相只有一个!“就是以前老北京俗称的打闷棍的。这死者财物都没了,又只是被凶器击中后脑一下致死。平时作风不错,又是被杀死在自家小区里。这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压根儿就是一起普通的刨奔儿抢劫案。您啊,就等着下一个地方再出现吧。这种人一般都是惯犯,还会再有人挨K。” 夏队盯着小张差点没笑撅过去,看在小张眼里活像一只兜了齿儿的京叭。“行吧,就按你说的,怎么说两条腿儿走路都比一条快。两条线一起调查!”夏警官终于拍了板。 是谁说人民警察一定要废寝忘食工作起来连饭都不吃?这条在他夏非这行不通!刚到11点,夏警官就拽着小张坐到饭馆里吃炸酱面。 “我说,这要不单纯是个刨奔儿抢劫的怎么办?”夏非满嘴面条吃的稀里呼噜。 “挨骂呗!”小张说得简单,碗里的面条已经下去一半了,战斗力丝毫没见下。 夏警官鼓着大眼珠子瞪对面的下属,小样儿的,你说得轻松,就知道在这穷扇呼,末了儿挨骂的可是你上司我!“少跟我玩这哩个愣!要是错了你就请我吃饭!我点地方,随我处置!” “随你处置?”小张抬头看着领导“凭什么啊?要是我对了,您也准备着啊,提前省出半拉月奖金等着请我吃饭吧!” “我为什么要请你吃………………”话没说完,夏队的手机响了。 “喂?谁啊?这中午休息呢,打什么电话?啊?邢队阿,没事,没事,我不跟您开玩笑呢吗,嘿嘿。什么?又出事了?死人了?我说这怎么这么不消停啊?哪啊?莲花别墅区?得了,知道了,吃完就过去。行行行,我麻利儿的立马就过去成了吧。”夏队接过小张递来的餐巾纸抹了一把嘴跟插了电儿似的就冲了出去。剩下小张一个人让饭馆儿老板娘揪住不放“怎么着?人民公仆吃完抹嘴不给钱啊?” 夏警官坐在车里看着小张心不甘情不愿骂骂咧咧哼哼唧唧的掏了钱,乐得跟只偷了腥的猫一样“小子,学着点,这就叫姜还是老的辣。跟我叫板?你还嫩了点儿。” 到了莲花别墅区,夏非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好么,他怎么不知道市区里还有这样的豪华宫殿群?这每一栋比赖昌兴的红楼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真是比CBD都DBC!这他妈也忒腐败了吧,都哪群王八羔子住这儿阿。别让他看见,他妈的兹见着你兹抽你! 小张看着那领导哈喇子都快淌到地上还嘎吱嘎吱的磨着牙的样子,向天翻了个大白眼,心里觉着自己怎么那么无辜阿。 案发现场是在小区车库和院墙之间的小路上,死者杨某是小区业主,昨天晚上9点左右被凶器击中后脑勺致死。身上财物一抢而空。今天上午才被人发现报的案。 夏警官看这死者后脑勺上的伤大热天儿的直冒虚汗腿肚子直转筋,完了完了,这眼睁儿的就是和上午那一样的抢劫案阿,这回崴了,两个月奖金看来真是进了那小子肚子里了!抬起头偷瞄旁边记录的小张,被该人拽的二五八万的眼神扎得生疼。拽什么拽你?再拽我让你摸牌都摸二五八万!夏队扯自己俩大耳刮子的心都有了,真是打掉了牙和血吞阿。他妈这是该谁欠谁了,让自个儿下属整的跟怵窝子似的。 现场的侦查工作也做得差不多了,尸体也抬走了,来鉴定的法医该散伙的也都散了。连围观的群众都嫌热早早儿的回家吹空调去了。就剩下2队的侦查员们齐刷刷的盯着新上任不久的夏队,发现领导蹲在马路牙子上正吹着口哨望天儿呢。这顶着大太阳,弟兄们还想着早点回局里凉快凉快呢,领导不走,他们哪敢挪窝啊。随着时间的流逝,兄弟们的眼神越发凶恶,肢体语言也越发不善,俨然一幅黄巾起义蓄势待发啊。感情这恐怖组织就是这样炼成的阿。小张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领导面前用膝盖顶了他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夏队~~~~弟兄们等您初步定案呢。” 只见领导同志瞬间汗如雨下,眉头紧拧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俩字儿:“并案。” 2 同志们该撤的都撤了,小张也敛巴着手头的东西准备回局子。突然看见迎面开进来一辆黑色的X5,车在自个儿领导面前停了下来。下来一戴溥仪圆眼镜的帅哥。 “夏队,来查案啊?”帅哥微笑着露出一嘴整齐的白牙。 夏非压根儿就没想到能碰上王律师,突然间看见X5挡风玻璃前贴着莲花别墅区的住宅车位证就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堆了他一拳“你这资本主义官僚的走狗大腐败分子奢侈先锋,骗了多少原告被告的律师费?剥削了多少劳动人民的血汗?敢住这儿?也不知道让兄弟来见识见识?要不是今儿在这遇上了我还不知道你那腐败糜烂的私生活呢!” 小张叹了口气,他领导啊,那是嫉妒的! 王律师勾上夏非的肩膀看了一眼小张“今儿不是听说小区里出了案子夏队大驾光临来查案,特地赶回来招待你的嘛。走,瞧你这一身汗。上我们家落落去,甭说别的了,我亲自下厨招待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小张觉得被瞪的那一眼跟带刺儿似的,扎得自个儿险些往后退了两步。 “不去了,还得调查了解情况回去报告呢,事多着呢。改天吧。”夏非嫌热笑着把王律师的手扒拉下去。 “别介啊,都到我这儿了,不给面子?”王律师又横了小张一眼“再说,死的是杨XX吧?”见夏非点头继续说:“那哥们儿就住我们家隔壁那栋,要了解情况也是我最清楚啊!走吧走吧,这算是公务。” 夏非本来就是欲迎还拒的,刚听着有人管饭还能上这漂亮的小别墅里呆会儿就已经心猿意马了。有送上门儿来的他再拒绝就不象话了你说是不是?“好吧,可是你非让我去的啊,那咱们就上他们家了解一下情况。”夏非冲小张点了下头。就算是邢队追究起来也要找个垫背得跟自己一块儿挨呲儿。 小张不屑的矫情着:“典型儿就是工作时办私事,行政不作为!”嘴上叨咕,他还是跟着领导同志走进了律师家。 进了门夏警官才想起来“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2队的小张,我下属的侦查员,侦查办案能力优秀很上进,是个不错的同志。”边说边把小张推到王律师面前。 小张一边愤愤地瞪着领导,你就是说好听得也休想让我把你该请的客取消!一边对着王律师陪着笑脸。 “这位是金……嗯,王律师,你看他能住这就知道他多有本事了吧。”夏非打量着客厅的真皮沙发组合心里盘算着要多少银子。 王律师倒是挺客气的“来吧,别站着,坐坐坐,夏队,小张,你们喝什么?” 小张听得心里一哆嗦,这怎么听怎么像是要铲除妨碍他的异端分子把自个儿给毒死啊。这要是没弄好,自己一人民公仆不就让人给做了?“啊,随便~~~~~~~~~~~||||||” 聊了没多大一会儿,夏非就哼哼着闹唤饿,王大律师就进了厨房。这下小张就更是消停儿不了了。忍不住的哆嗦有点像踩了电门儿,弄得夏非直问他是不是王律师家地毯太软他晕地毯。最后,坚强的小张还是决定去厨房里帮忙方便监视,以防被不知名毒药毒死成为莲花别墅区的第二被害人。“王律师,我帮你一把吧。” “甭介了,我一人忙就成了。你跟夏队看电视去吧。”王律师笑着手拿菜刀走到门口正好对上准备进门的小张。 小张瞪着那磨得油光锃亮上面还沾着不知名动物血的菜刀脖子上的汗毛‘噌’的立了正,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说“我,我想做个鸡蛋炒西红柿。” 菜上桌了,油焖大虾、红烧带鱼、酱牛肉、蓑衣黄瓜、清炒鸡毛菜、酸辣汤、当然还有小张的鸡蛋炒西红柿。 仨大老爷们充分发挥了最高的战斗实力风卷残云,既能保持高质量统一的歼灭速度,也利用了空隙时间讨论了案情。值得一提的是,最快结束战斗的就属小张的鸡蛋炒西红柿了。夏非上来就包圆儿了整盘给拌饭了。弄得小张又被王律师用眼神杀死了好几回。 夏非了解到,小区车库和院墙之间的小路平时只有停在地下车库的人才需要经过,小区里用地下车库的人不多。所以不常有人经过。又加上车库在小区最南边人就更少了。还有就是小区最近支持市政府节电工程,只有小区里的人和物业才知道,一到晚上9点小区的路灯就从双边路灯变成单边。死者遇害的小路上就变得更黑更有利于隐蔽作案,而九点正是死者遇害的时间。那就是说凶手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儿这个地点作案是有预谋的也可以确定应该是内部知情人士作案。可是,应该从哪下手呢?案犯究竟用的是什么凶器呢? 夏非和小张吃完饭赶往局子,路上,夏非嘀咕着“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呢?”东华小区的作案地点也是在小区人少背阴的地方,死者被害的时间是8点,也恰恰好是东华小区限电关单边路灯的时候。这些东西也只有对小区有所了解的人才能知道,可是什么人能既对东华小区熟悉又对莲花别墅区这么了解呢?还是这根本就是两个人的密谋团伙作案?死者脑后的伤看起来像是被同一种凶器所致。如果要是两个人密谋团伙作案的话,这密谋的未免也太统一了,连杀人凶器都选用一种?不对,就是一个人! “夏队,你说,是不是应该从两个小区的事故流动人口调查起?”开车的小张接了茬儿。 事故流动人口?“你是说内部流窜作案的可能?”对啊,他怎么没想到?要是从一个地方转战到另一个地方分别了解情况后再作案是完全有可能也是完全可行的。“对!明天就去东华小区!”夏非盯着小张开车的侧脸,这小样儿的还是一狠角儿?敢情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难不成他要是没调到2队,这副队的章儿就是这厮的了!? 3 晚上夏非回家吃饭,嫂子在饭桌上就跟夏非唠叨“我告儿你,今儿个李处找我谈话了,说这刨奔儿的事儿已经在老百姓心里留下阴影了。这事儿你要不麻利儿的给我解决,上头要拿我开刀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你嫂子我在警校的时候是怎么以第一名毕业的!我先给你放放血!”说完还特有震慑性的拍了下桌子,跟审犯罪分子用的一个手段。 “呦呦呦呦,瞧瞧,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民公仆?人民警察就你这形象啊?真诋毁我们警察。怪不得人家说我们是披着政府伪善羊皮的流氓呢。”夏非用筷子指着领导的鼻子“这不已经有眉目了吗,明儿就把人给你带回来。带不回来我也不回来了行了吧。” “行,这可你自个儿说的!妈!明儿他要是带不回来人,兹要这小样儿的进门兹就拿笤帚疙瘩给我抽出去,能抽多远抽多远!”嫂子从夏非手里抢下一只鸡腿放到婆婆碗里。 夏警官的妈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看放在旁边桌子上他爸的遗像,叹了口气,年轻人的事儿她老骨头就不掺合了,还是啃她的鸡腿好了。总之,儿女健康就是福阿~~~~你说是不是啊,他爸? 一大早,夏非就镐着小张一路上横冲直撞开着警灯连闯俩红灯儿直奔东华小区。用尽了威胁恐吓软磨硬泡打鞭子吃甜枣各种手段总算是见到了小区物业一能管事儿的主儿。他妈的,这年头想见物业管事儿的比见胡锦涛还难,收了物业费肥了自个儿,业主是死是活就爱咋咋地了。这他妈哪是业主啊?分明是一水儿被压榨的老农民啊! 来的那男的留着一头长发,蓄着小胡子。一看就不一好瓜瓤子,看见夏非一脸谄媚的笑“呦,夏队长,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对不住对不住。您看您是要喝咖啡还是茶?” “少废话,我们来不是要跟你喝茶聊天开茶话会的!这儿犯了凶杀案你知道吗?还跟我这嬉皮笑脸的。没准明儿嗝屁的就是你!严肃点!”一看见这小子夏非就一肚子火儿,就长这操行的还敢愣充神龙见首不见尾?反了丫挺的了! 物业的被吓得一愣低着头干笑了两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小张瞪了夏警官一眼笑着对那主儿说:“对不起啊,今儿天儿太热,人容易暴脾气。其实我们领导是想问你,最近咱物业有没有因为各种原因流动的人员。” “流动人员?”物业的歪着头“好像没有……不知道啊。” 夏警官凶巴巴的瞪着那人撸胳膊挽袖子“你管不管事儿啊?你要不行少跟这儿磨叽!哪凉快哪待着去!跟这儿瞎忽悠什么啊,我告你妨碍公务你信不信!”他妈的,就知道不知道,你他妈知道什么啊你? 小张用胳膊肘堆了领导一下干笑两声:“呵呵,就是被你们开除的啊,有事儿辞职的啊,回老家探亲的啊,或者刚来的也行。” 物业的被夏非吓得有点虚,估计要赶上一前列腺不好的这会儿就决了堤了。“你,你等会儿,别,别着急,我想想,我能想起来。应该是有这么一人,应该……对了!我想起来了。” “说!”夏警官吼他。 “那个……是有一人从我们这儿走了,他是我们这儿新来的车库管理员,有时候也简单修修车什么的。刚干了几天就说辞职要走。上礼拜四上午走的!也不知道上哪了。” “叫什么?”夏警官继续代表政府的威严发挥警威,引来小张的白眼。 “胡德!”物业的一副将功折罪的样子。 “走,上莲花别墅区!”夏非一句话,俩人儿像阵风儿一样消失在哆哆嗦嗦的物业面前。对他来说那就是一暴风刚过,活生生的瘟神啊,少说也早迈进棺材两三年。 4 小张自打一进莲花别墅区的门脸色就变了。眼瞅着王律师迎面走过来“夏队,又来查案啦?” 夏非一巴掌把他乎到一边劈头就问门卫:“物业的呢?给我叫出来!” “干吗?不理我啊?装不认识?”大律师不死心的搭上夏非的肩膀脸上虽是笑盈盈的,眼神却像机关枪一样把小张扫成了块儿蜂窝煤。 “去去去,别捣乱,没瞅见这办案子呢吗?别妨碍公务!去,把你们物业的给叫出来。”夏警官穷横穷横的。今儿要是找不到那人,他堂堂一副队就要睡马路!这玩笑能开吗?就是跟地上刨坑儿也要把丫给挖出来!让丫逍遥法外他就得吃苦受罪!打倒犯罪分子没商量! 门卫脚下还算利索,立马儿领来了物业的徐主任。 “你认识胡德吗?”小张拿着记录本上前问话。 “胡德?修车的胡德?”徐主任想了想“我们这儿大前天是来了个人。是叫胡德,他说自己会修车,我们就把他留在地下车库作管理员了。可是昨天晚上他跟门卫起了口角把人家给打了,我们就把他给辞退了。” “辞退了?这小子又不在这了?知道他去哪了吗?”夏非头上青筋直冒。 “不知道,他没说。” 夏警官气的头上直冒烟,他奶奶的,阵地换得还挺利索。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啊,别让他看见!看见了非弄死丫挺的不可!就为这孙子,中午饭也没吃,这眼瞅着就要到下班的点儿了,万一要是让这王八羔子溜了,他今儿就栽彻底了!这简直是天要亡他啊!不管了,先回局子把这王八蛋的资料弄出来再说!大不了今儿个他夏非豁出去了!睡大街有什么不好的啊?还延年益寿活血化淤呢!拷!“小张!走,回局子!” 王律师瞪着风尘仆仆的车扬长而去心里这个纳闷儿啊,你说今个这是怎么了?忙叨什么呢?看来今儿的浪漫烛光晚餐酱烧肘子西湖醋鱼是瞎米了。满脑子的龌龊思想这回也没对象实现了。还是自个儿跟家喝粥得了。 小张心里还奇怪呢,今儿个领导同志是怎么地了?风风火火跟奔命一样飞回警局把自个儿按到椅子上就瞪着牛眼非让把那犯罪嫌疑人的资料照片给搞定了。这是唱得哪出儿啊?神探亨特?还是金田一?刚说抬头偷瞄领导一眼吧,就被领导火气冲冲地给炸平了。谁能告儿他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夏非拿着胡德的资料虎视眈眈的瞪着照片。天津人士,30岁,身高173,在天津某汽修中专毕业一直肄业在家四处打工。哼哼哼,就算他今儿个不露面儿,他也风光不了两天了!他妈的,敢让他夏非无家可归?保证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张瞅着领导眼里熊熊燃烧的怒火有点心惊肉跳。他这两天怎么这么倒霉啊,一看见那王律师就肝儿颤,现在领导也不正常了。真是南唔阿弥陀佛~~~~~ 怎么办?这没义气的小张以陪家里人吃饭为由竟然先颠儿了。也不知道体谅体谅他身为领导的辛苦?这么大个支队办公室就剩下他一人儿了。这饭也没着落儿睡也没着落儿的,这回可真成了落难皇帝了啊。夏队像霜打了的黄瓜蔫得跟黄花菜差不多了。饿得是前胸贴后背后脊梁贴前胸脯。唉~~今儿妈做得什么啊?茄子卤面?还是韭菜馅饼?他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夏非用力的锤着胡德的照片泄愤。要不就舔着脸回去?得了吧,还不得让母老虎领导嫂子撕巴了!你说他这是跟谁较劲呢,这算干吗地的啊?唉~~怎么办啊? 夏警官突然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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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话分两头,王律师煮了一锅粥,就着咸菜忿忿的喝了三碗。喝得他肚子里直咣荡,拍一拍都能听见水声。本来以为能骗到夏队来家里吃饭套套近乎儿培养培养感情,谁知道为了一刨奔儿的他连话都不跟自个儿说几句。大律师这个冤啊,八月份都要飞雪了。有点凄凉的归置着厨房,思量着下一步围剿夏队的计划。说实话,自打夏是把夏非介绍给自个儿,第一眼,就觉着这孩子不错。也不知怎么的就这么对自个儿的味。吃完饭拐他去喝酒,夏非喝得东倒西歪口无遮拦胡乱侃山的时候,觉得这小子满脸写的就俩字儿:“可爱!”就连他吐自个儿一身,都觉得他特值得自个儿照顾特可人疼。该说这是唤起了他的父爱吗?一开始是觉得他可爱,可是今儿个看见他查案威风凛凛的样儿觉得他真是一帅哥,跟自己这种光有好长相的不同,那才是大老爷们的帅啊!王律师一边归置碗一边偷笑,要是人民公仆都这样,他就要心甘情愿得跟人民公仆的西装裤下一直拜倒不起来!还真想看看夏队长私底下谈情说爱的样子啊~~~~唉,看眼下这情况,八字都还没一撇,甭臭美了,能落得自个儿意淫的份就知足吧。王律师叹了一口气,无奈阿~~~~现实还真他妈残酷! “开门,开门。”夏非拼老命的捶着门。万一他要不在家可怎么办?他在家万一不让自个儿住怎么办?不管了,赖也赖死在他这儿!二皮脸就二皮脸了,没脸没皮谁不会啊?这招儿,夏警官比犯罪分子玩得还熟呢。 开门的人推了推溥仪小圆眼镜,瞪着夏非直愣神儿“你,你怎么来了?” “怎么着?不欢迎?不欢迎我就颠儿了我。”夏警官假么三道儿的转身要走。 “甭介啊,拿我开涮是不是?哪能不欢迎啊?求之不得求之不得!要不给你铺一红地毯得了,咱夹道欢迎!”王律师镐住夏非的胳膊“快进来,没吃饭呢吧?我给你弄去。” 嘿嘿,夏队自个儿坐在真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儿爽的唧唧歪歪的。厨房里有人叮咣五四的开伙。眼前有电视放着哼哼唧唧的肥皂剧,自个儿两手一摊干等吃现成儿的。看来自个儿是没来错地方啊!这哥们儿,真没白认识! 夏非突然就杀过来,蜡烛音乐什么的自然是没功夫儿倒腾了。不过菜麻利儿得上了桌儿。酱烧肘子西湖醋鱼计划好的菜单一个也没少。饿急了眼的夏队一会儿就堆在沙发上直打饱嗝儿了。 王律师看着吃得一脸幸福傻样儿的夏警官感慨,能看着他这样儿就是天天做饭归置碗也值了! “你别老跟那忙乎来忙乎去的!有你这么待客的吗?过来说会儿话!”夏非盯着王律师溜达来溜达去直眼晕,招手让他过来。 王律师喜颠颠儿的坐到夏非旁边,用狗狗看主人的眼神儿巴巴的瞅着他。 “你怎么笑得这么不着四六儿?满脸都写着‘猥琐’!”夏非一拳轻轻的递到王律师脸上打得不疼不痒“唉……你说这案子可怎么办啊?” “怎么着?遇上瓶颈了?说来听听。”王律师被夏非的拳打得心猿意马有点飘飘然,转脸儿泡了杯咖啡递给他。 “我不喜欢咖啡!有大麦茶没?”夏队用闹别扭的眼神瞅着王律师。 一个没招架住王律师险些喷血“没,没有。你就先凑合喝。赶明儿我就给你买去。” “……你说我他妈这不是倒霉催的吗?犯罪嫌疑人跑了,线索又断了。政府们要是怪下来,我就真得回家吃自己了,我一大好青年就这么流落街头了那还不得寒碜死啊?”夏警官长出一口气,俩眼儿直勾勾儿的瞪着天花板望天儿。真想立马儿就掏出枪把那小样儿的给咔嚓了,留着他这不活活儿祸害自个儿呢嘛。 王律师这才明白,原来就是为这事儿来找他的,有点失望还有那么点高兴“依我看,这犯罪分子作案以后一般都喜欢再回犯罪现场瞅瞅。你就跟这儿蹲点儿,他肯定会来!就算不来,你也甭急,你以为你这副队是说开就能开的啊?政府培养你是为了让你给他们做狗腿子而不是拿你开除玩儿的。你就放心吧。” “拷!我怎么听不出来你这是安慰我的啊?”夏警官皱着眉斜眼瞪面前的大律师。“过来,让我靠会儿,今儿一天折腾死我了。”用力一拽王律师的胳膊顺势倚在了对方的肩膀上。“你们家客房今儿夏队我征用了……”俩眼皮直打架,今儿个真是累瘫了。 “客房?你还是睡我房间好了。我那……床大,俩人儿睡……正好。客房,我还没收拾呢。你就睡我那儿吧。”王律师偷笑得连舌头都直打转儿,满脸诡计得逞的奸相儿。低头看了眼靠在肩膀上的人,发现,该人已经死过去跟周公聊天了。摸了摸对方毛茸茸的碎寸儿,王律师乐得在他脸上偷了个吻“你要是真被开除了,我养你,一辈子……” 看来,八字很快就能有一撇了啊!这现实好像也不是那么残酷吗!嘿嘿 小张同志自打把领导一人儿给撂下就没一会儿消停儿得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直打滚儿。自个儿走的时候领导那怨恨的眼神儿真不比贞子差到哪去。这要是明儿上了班儿还不把自个儿折腾个底儿掉?公报私仇再扣了自己的奖金?严重得再把自己踢到别的支队不让自个儿跟着混了?“不行!”小张同志一拍墙坐了起来“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在犯罪事件发生之前就要提前制止犯罪分子!禁止犯罪比打击犯罪更重要!”唉~~~~~~他还是老实儿的上局子里先把该查的东西都学么了吧,决不能给领导同志鸡蛋里瞅见骨头的机会! 6 夏队一起床就看见身边横了一大活人,立马儿掀开被子瞅了自个儿一眼。幸亏自个儿只是光着膀子而不是光着屁股。甩甩脑袋,这大早上起来就胆战心惊真不是什么有益于健康的事儿。醒醒盹儿才瞅清楚横边儿上那不知名人氏正是昨天收留自个儿的恩人王大律师。吓死他了,还以为是自个儿落魄街头郁闷难耐就随便找人419了呢。夏警官不停给自己顺气儿。 “怎么了?起猛了?”忠厚的男低音早上刚起来又低沉了不少,听得夏警官一阵阵儿后脊梁发麻。 王律师戴上眼镜凑到他身边。淡淡的古龙水味儿弄得夏非有点醺醺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突然间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夏警官有点感激打电话来的人,有机会一定当面谢谢他。毛手毛脚得爬过去抄起手机“喂?” “夏队!”是小张“你怎么还不过来上班?邢队鼻子都快歪了!你快回来,我这儿盯儿不住了。我查到了胡德暂住证的地址,麻利儿的把那孙子揪回来再向邢队谢罪吧!快点!”小张匆匆忙忙的撂了电话。末了儿夏非听见了某母恐龙跟电话那边喷火的声音。 “怎么了?是小张?”王律师眼瞅着夏非的脸色从青到白现在又变得满脸黑线心里怪不落忍的“催你上班吧,我这就给你做早饭去。” 夏警官没吭声儿,挺着一脸黑线套上衣服裤子就冲出去了。一点也没听见王律师在后面喊:“裤腰带!!!!” 到局子的时候某母恐龙正好让李处叫去开会,真是躲过一劫啊。夏非打心眼儿里感谢咱党以会多闻名。就连去抓人的路上夏队都美得直冒泡泡儿。 下了车,刚准备实施抓捕行动,夏队总算弄明白自己哪较着劲了。裤腰带!这时候他才想起来临走的时候王律师好像喊了一句什么。这要是跑起来,不掉链子才怪呢!又不能不抓人,可总不能让弟兄们看热闹丢面子啊!夏警官一下没招儿了。 小张一路上就瞅见领导同志没系裤腰带早就知道得出岔子。叹了口气,从腰上解下自个儿的。还好今儿穿得不是警服是牛仔裤。 夏队看见小张递过来的裤腰带心眼儿里还真有那么点感动,手忙脚乱的扎上。吸吸鼻子:“冲!” 几个人冲进了小院儿,眼瞅着那王八犊子拿个梯子正往墙头儿上把撒。夏警官气的火冒三丈,小样儿的,今儿要让你跑了,丫他妈就辞职跟着你刨奔儿! 小张眼睁儿看见领导飞身一跃,就像金庸小说里的轻功一样飞着就上了墙头儿,怎么看怎么像上自个儿家炕头儿。这,这,这他妈太神奇了!酷!咱领导敢情是一大侠啊?这要是搁《神雕侠侣》里就是那神雕大侠!搁《楚留香》里就是那中原一点红!搁《陆小凤》里就是那西门吹雪!搁《骇客帝国》里就是那基努李维斯!搁《警察故事》里,那活生生儿就是一JACKY•CHEN! 夏警官一镐脖领子就把那混蛋揪了下去。小张和几个人立马儿把丫按在地上,还不时地用崇拜的眼光撒么领导同志。 夏队脸上春光得意,手却揉着膝盖。总算把这小丫挺的给报销了!唉~~~从特种部队调下来的时间忒长了,身体素质没原来那么好了,本来想潇洒的一跃上墙,还是磕着了。不过,夏队偷偷瞄了瞄弟兄们的表情,发现,还没人瞅见他丢了一小下人。不错不错! 扭送胡德回局子。看见嫌疑人已经落网母老虎大人也没好意思发威连踹带撵的把夏队和小张哄进了侦讯室。恨得夏队牙根儿直痒痒,至于吗她?真他妈是死地主压榨老农民!不知道什么叫办案清苦让人消停儿会儿啊! 7 “说!”夏队泄愤的一拍桌子,吓的那混蛋一激灵! “说,说嘛?” “别废话,你知道我们让你说什么!老实交待!”小张摊开记录本瞪着胡德。 “我,我知道恁么了就知道?我嘛也不知道啊我?我介刚睡醒就让你们给拘了。我还莫名其妙呢!”胡德梗梗着脖子唾沫星子滥溅满脸的死皮不要脸。 “嘿!”夏队又一拍桌子恶行恶状的吼“敢情我们还冤枉你了?”刚睡醒你丫往墙头儿上爬什么? “没错啊!”说的那个理直气壮啊,夏非气得差点没抽儿过去! “叫什么?”小张给夏警官沏了杯大麦茶让领导同志消消气儿,不紧不慢的坐下继续问。 “胡德。” “工作单位?” “没有,在家待着呢。” “一直都在家待着?”夏非喝着茶,火气落停儿不少。 “一直都在家待着呢。”胡德满不在乎的左右乱晃。 小张抬眼看着那厮一拍记录本“是吗?可有人知道你换过两个工作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我总得茨饭吧,不干活儿介哪来的饭茨啊!”那混小子还敢装成是据理力争?反了丫挺的了!夏警官用眼神杀死他! “我问你,上礼拜四晚上8点你干吗去了?”小张拿眼横他。 “我,我跟家喝酒来着。” “喝酒?有人看见你在东华小区辞职以后7点半又出现在那儿!”夏非指着胡德的鼻子吼道。 “谁啊?谁介么不讲理啊?胡嗦啊,谁看见了啊?你们倒是拿粗证据来啊?谁呀谁呀谁呀?介么糟改我。”胡德得意的奸笑。气得夏警官恨不得掏出枪给丫嘣了。 “带进来!”小张冲着门外一喊。走进来一个人,胡德看见这人就傻眼儿了。东华小区物业管事儿的。 “看看是不是他?”夏非冲物业那小子一瞪眼吓得他直出溜儿。 “是,就是他,那天晚上他辞职以后还回来过,说是拿东西,我也没在意。” “怎么着?还挺着?”小张用笔敲敲记录本,把桌上的灯直冲着胡德。 “我,我四回去了,回去看看落下嘛东西没有。不行啊?” “放屁!我替你说吧,你上午辞了职,晚上7点半以拿东西为借口又回到了东华小区,8点就拿着作案工具袭击了被害人。然后就离开了案发现场。星期六你到了莲花别墅上那儿当车库管理员,星期天晚上你就再次用同样的手段作案,星期一你就故意殴打保安致使自己被辞退.我说得对不对?啊?”夏警官倚在凳子上瞄着嫌疑人。 “……”胡德的眼神四处乱飘,脑门子上开始冒汗。 夏非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小样儿的,挺不住了吧! “凭,凭嘛就四我啊?我……你们倒四说我恁么弄得啊?我,那凶器在哪啊?你,你们有证据吗就抓银!我四无辜的!别以为银民公仆就能随便儿抓银!银民公仆冤枉银了啊!”胡德扯着脖子乱喊。 小张和夏警官一愣。 这…… 是啊,作案工具呢? 8 妈的,平白无故的又打磕巴儿了!本来以为万事大吉了,这下全诌了。混小子趁着证据不足翻案了!简直岂有此理!夏队凶神恶煞狠狠一拍桌子,震翻了桌上喝了一半儿的茶。“这他妈王八蛋,真是够矫情的。不把他诌过来我他妈不姓夏!” 夏非真是气得不轻,整个儿一下午坐在办公桌前没干别的了光磨牙了。弄得内勤的女孩以为领导同志牙疼得厉害直递止疼药。到底是什么?作案工具究竟是什么?这刨奔儿作案在民间本来就被传说的大小不一,有说用的是锤子的,有说用斧子的,但是到底这作案工具是什么压根儿就没人见过。这可怎么办啊?没准儿这傻哥们儿随便跟地上捡一板儿砖就下手了呢?北京城不衬别的,板儿砖可满大街都是。难不成要他们满大街撒么砖头不成?越想越来气,气得夏队趴在桌子上直哼哼。 小张合上胡德的资料夹,拿上车钥匙对领导说:“走了,我知道是什么了。” ?他怎么知道的?夏非拿眼角儿咧小张。稀里糊涂的就上了车。车开的方向是胡德家,莫非这凶器就在他家?可是,小张怎么知道啊? 下了车,小张套上手套就冲进了胡德的屋子。不一会儿提留儿着一个工具箱子走到夏警官面前“看看吧。”说完打开箱子拿出了一个特大号的扳子。 “扳子?”夏非瞅着那带黑色污渍的扳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你怎么知道的啊?” 小张边把扳子收进塑胶袋边冲着领导傻笑“那胡德是干什么的啊?” “车库管理员啊!” “是啊,他哪毕业的啊?”小张又问。 “汽修中专?对啊,丫是一修车的!”夏非一拍脑袋瓜子“可是,这么大的扳子是干什么啊?” “物业的不是都说他也修修车吗,平时大修人家业主肯定不敢让他修。也就只有拧拧轮胎盖儿这种事儿需要他帮帮忙了。这扳子,就是拧轮胎盖儿专用的。这形状,又跟死者后脑勺上的痕迹差不多,您就请好儿吧,这黑色的污渍肯定就是那俩受害人的血”小张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瞪着领导“怎么着?又欠我一顿吧。”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连拧轮胎盖儿用什么扳子都知道?”夏非嘴角抽搐干笑。 “以前我做文勤的时候没事儿也给咱队里修车,我干的也是拧轮胎盖儿的事儿。看着受害人的伤口就一直觉得眼熟,一时没琢磨出来罢了。嘿嘿。”小张拍了拍夏警官的肩膀“唉,我可饿了啊!” 这小子让夏非恨得牙痒痒的又佩服得不行。这下好了,风头都让他给抢了。看来自己这个副队的位置是岌岌可危啊。良性竞争,良性竞争,唯一恶性的看来就是工资又让人分一杯羹了。夏队下意识的紧了紧裤腰带。冒猛儿的想起,自个儿裤腰带还跟王律师家呢,先结了这案子,再去取回来。 “唉,领导,快点儿!我饿了!”小张坐在车里奸笑着喊夏非。 无奈的傻笑,夏警官摩挲着钱包上了车。 经法医科化验扳子上的黑色污渍确实是混合了两个人的血迹,而且和被害人杨某田某的血型相符。胡德那混蛋瞅见那扳子眼儿就直了,恨不得当场就抽儿过去。小张再一问就稀里马虎儿的全撂了。 扭送法院以后,夏队心情很爽得在案卷资料上盖了个章‘结案’。 … 9 “我请你吃饭, 你点地方我掏钱。 别忘了带上我的裤腰带!” 这是夏非同志在上班时间给王律师发的短信,乍一看还挺押韵。王律师当时正在开庭,看见这短信立马儿得喜笑颜开心情大好,本来这官司已经烦了他好几天了,没想到这心情一好打起官司来甭提多得心应手了,原告和对方律师被驳得兵败如山倒,吓得背地里直叫妈。王律师往饭馆儿开的路上才醒悟,敢情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啊! 寻思着咱夏队是一公务员,兜儿里肯定也没他这么多钱,王律师选了一环境清幽物美价廉的小馆儿。还没进去呢隔着玻璃就瞅见夏警官坐在里面看报纸。 “来多久了?”王律师满脸堆笑的坐下。 “没多久,也是刚到。”夏非一脸兴奋得指着报纸“看见了吗看见了吗?这就是我们头几天终于逮着那刨奔儿的!就这天津傻哥们儿那熊样儿,侦讯的时候还跟我们可着劲儿的矫情呢。当时我他妈卷巴死他的心都有了啊。今儿看见丫给判了,活该!真他妈开心啊我!” 夏非满脸的解恨看在王律师眼里,眼巴前儿这哪还是大龄青年人民公仆啊,简直就成了奸计得逞幸灾乐祸的小孩儿“吃什么啊?你也饿了吧。” “还成还成,有这么好的消息我饿也不饿了。”夏非放下报纸有点害臊“我的裤腰带呢?” 王律师直勾勾的盯着夏非飞了红的脸活脱脱一大色狼惦着猥亵小绵羊儿啊!用手背划拉一下嘴角大律师定定神儿“带了,车上呢,吃完饭再说。先点菜。” 夏非看了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菜嘱咐小姐下单转过头对王律师说:“丢人现眼啊,竟然把裤腰带落在你们家。说出去都怕弟兄们笑话。” “那有什么的?”王律师不以为然地给夏非倒茶,往后你人都可能落在我那儿。这点事儿就小巫见大巫了。 “幸亏小张把自个儿裤腰带解了给我了,要不那天正赶上抓那死刨奔儿的,差点就当着兄弟们露了怯。” 王律师眯着眼睛“小张?他老跟着你啊?” “多废话啊,他是我直属的侦察员,他不跟着我跟着谁啊。”夏队喝了口茶八卦的问“对了,自打认识你,还不知道你有对象没有呢,有没有有没有?” “还没呢。” 夏非噘了噘嘴“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还以为就我这模样儿的会光棍儿一个,连你这浓眉大眼儿的家伙也没对象?” “我怎么觉得你说得那么像某著名小品里的台词啊?”王律师笑得光辉灿烂“你这模样儿的怎么了?我看着就挺好。” “你看着好管屁用,关键是人家小姑娘看着不好啊。”夏队夹了一筷子刚端上来的辣白菜炒肉“都老眉喀哧眼的了脸上的褶子一天比一天多,又加上工作风险大没前途,哪还有人要啊。还好我哥先生了大孙子,要不我就是那罪大恶极无妻无后啊!” “没人要?那你找我来啊,我不也没人要呢吗,咱俩老光棍儿正好凑一双啊。”王律师隔着桌子冲夏警官挤么眼儿。 “得了吧你,就你这资质,过不了两天你就得抛下我跟漂亮小姑娘们跑了。到时候我找谁去啊?谁打光棍儿也轮不上你啊。这长相,这身板儿,这背景,这工作,这汽车,这房子,这架势,谁不当场就吓噘过去巴着跟你回家我就把自个儿陪给你!” “真的?”王律师一脸没安好心,笑得狡猾像只狐狸。 “真的!我夏非说话一向算话。”夏队承认得当仁不让。 “行了,那一会儿吃完饭你直接跟我回家就成了!”王律师开心地给夏非盛汤。 夏非一口饭差点没喷了,原来跟这儿等着他呢?等会儿,感情他自个儿给自个儿下了一套儿啊?伸着脖子就钻进去了啊一点没犹豫,还前后都是一刀?“这这这,这不行啊,这不算,我说的是女的!这男的肯定不跟你回家啊!多废话啊?” “你也没说啊,你可说的是‘谁不当场就吓噘过去巴着跟你回家我就把自个儿陪给你!’啊。怎么能耍赖呢?说话算话的夏~~~~队!”王律师笑得狡诈至极,看得夏非一阵哆嗦。 “我,我跟你说这不算啊,这可不是我耍赖,你这不是钻我空子吗!”夏非急赤白脸地说。 王律师推推眼镜“你忘了吧,我是律师,律师不就是钻人家空子吗?法律的空子我都能钻,你这儿就不能钻?” “你这个钻法律空子颠倒黑白的死律师!”夏警官一时没了词儿闷头儿狠命的耙拉碗里的饭泄愤。 王律师不停的给他夹菜,嘴上一直挂着匪夷所思的微笑。瞪着夏警官的眼神儿有点像如来佛瞪孙大圣…… 10 夏警官自个儿给自个儿下套儿的结果是,老实儿得跟着王律师回了莲花的小别墅。别误会!可不是就这么赔给他了!只不过是王律师软磨硬泡着夏队上他们家聊天儿外宿罢了,又加上大律师买了他最近一直想看又没机会看的电影DVD,他也就勉强同意了。就这夏警官还觉得自个儿签了不平等条约呢,一路上都没给王律师好脸儿。 看盘的时候王律师是可着劲儿的在沙发上跟夏非起腻。不是说今儿打了一天官司挺累的你给我揉揉肩膀吧,就是说你累不累累的话就躺我膝盖上甭跟我客气。一部片子看的莫名其妙磕磕绊绊,把夏非烦的够呛“去!边儿待着去!甭腻着我!闲得没事儿你就给我倒杯茶去!”说完还在王律师腰眼儿上杵了几下。 王律师乐颠颠儿的泡了杯大麦茶递到夏警官手上转身又腻在夏非身边儿“夏队……” “有话说有屁放!”夏队全部精力都在电视里爱得死去活来的中年夫妇身上,连白眼球儿都没给王律师一个。 “你看啊,我给你倒了杯茶,你起码也得有点眼力见儿给我干件什么事儿吧。不叫知恩图报也是礼尚往来啊。你说是不是?”王律师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说说说,干什么啊?”这死律师,就倒杯茶也知道计较,夏非翻了个白眼儿,心里倒是有点发毛。 “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我都困了,你能不能代替我远在美国的妈给我一个晚安吻啊?”王律师屁股后头的小尖尾巴晃啊晃的,嘴角也露出了两颗锃亮的尖牙。 “什么?代替你妈?晚安吻?你疯了吧你?”夏队像看见怪物一样鼓着眼珠子“我凭什么代替你妈啊?你缺心眼儿吧?我这么一大老爷们你觉得合适吗?再说了,你这么大岁数了拿什么劲儿啊,真当自个儿还没断奶呢?” “我今天上午那案子打输了,那官司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从上午就一直嗷啕到现在,我妈知道我心情不好睡不着觉,为了安慰我都会给我晚安吻。现在我妈去美国了,今儿我心情不好,身为我哥们儿的你要负起责任吧。”王律师瞬间满脸愁云。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不开心啊?”夏警官向沙发边躲了躲“你让你哥们儿亲你你觉得这事儿可能吗?这不成啊!” “真的不行吗?你这人民公仆就这么眼瞅着人民大众陷于水火中而不顾吗?”王律师一脸沉痛满满的逼近夏队,动作和口气同样咄咄逼人。 “这事儿就不可能行!我这人民公仆也不是这么当的啊。不行啊我告儿你,这不拿我开涮呢吗你?再开这玩笑,我立马儿就走人!”眼瞅着夏非就退到沙发边儿了,要不是王律师一把拽住他他就掉下去了。被拽住的人稀里糊涂的后脊梁都冒了冷汗了,寻思着,继续再留在这儿会不会让眼前这莫名其妙儿的主儿给怎么地了。这王律师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哈哈哈,吓着了吧,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还真当真啊?小样儿的还挺禁不住逗!”王律师一抹脸儿哪还有刚才的愁云惨淡阴阳怪气儿,分明是阳光明媚生活无限好啊。 “……吓死我了……你,你能甭这么吓唬人吗?这也忒慎得慌了!我再让你吓个好歹儿的。”夏警官摩挲着胸脯。心话了:这事情绝没这么简单!当侦察员这么久了这点儿屁事儿狐狸尾巴再看不出来他就自绝于人民! 王律师帮他拍着后背“好了好了,没事儿了,我先睡了啊。别看太晚,我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你看你愿意睡哪都成。晚安。” 夏警官看着消失在客厅的背影心里像过了电一样麻麻愣愣的。这唱的是哪出儿啊?今儿晚上这事儿怎么这么硌硬啊?这不平白给人添堵吗? 临了,夏非还是睡在了王律师的床上,冷不丁儿的看着身边的人开始反省自个儿。从打认识他那天起,这大律师好像就一直对他倍儿亲,端茶倒水伺候吃饭,夏非自个儿连伺候亲妈都没像他对自个儿这么勤快过。要说是这人热情吧,这也过了啊?好像也是就对自个儿这么好。小张来的时候可没见有对他这么热乎儿。要说熟,其实自个儿跟这人压根就不能算是很熟。就是吃过几次饭,睡过一次。去去去,什么跟什么就睡过一次,是同时睡过同一个床而已!他到底是一什么蒿子夏非是一点也不知道啊!一前途无量家财万贯地位显赫长相没挑儿的大律师凭什么就这么上赶着一没钱没地位的小警察啊?要没今儿这事儿,他压根就琢磨不了这么多,压根就没觉得有什么蹊跷。还傻不愣登的没心没肺呢,这天底下一人对一人好哪那么单纯善良无瑕美好啊?凭他长时间办案的经验,这事儿肯定有猫儿腻!不行,这事儿得好好琢磨琢磨!他该不会是………… 其实横在旁边的王律师压根儿就没睡,一直睁着眼直到夏非爬上床睡在身边才松了口气。今儿晚上这事儿纯属一突发奇想,他也没打算这么弱智无聊的谎话就真能骗得夏警官的软豆腐。只不过是想给满脑子无辜的夏队一点儿压力,促进促进事态的发展。给未来可能爆发的战争打一枚战前炮,说白了就是留个心理准备先让夏非自个儿琢磨琢磨垫个底儿。说实话,夏非今儿这么明显的排斥反应真让他受了点伤,唉~~这心在滴血啊!夏非这死没良心的!不过,看在未来的路还很长的份儿上,算了!这都挺不住以后那艰巨的任务就更没戏了!知道夏非还是愿意选择睡在自己身边,那点儿伤口总算是勉强贴上创口贴了。唉……真是,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 自打第二天早上夏警官离开王律师家他就一直寻思着这事儿。夏非是警察,稀奇古怪不合常理的事儿是见过不少也见怪不怪了。但夏非也是一普通人,见过不少见怪不怪不表示他就不怵!如果他这几天冥思苦想猜得没错的话,王律师是王律师同志,而王律师同志现在喜欢自个儿。得出这个结论以后夏警官自己都有点儿傻眼儿。崴了,这结论出来以后该怎么办?然后呢?夏队愁的头发都白了好几根。不过他又一个劲儿的安慰自个儿,万一要是自个儿想多了呢?万一要是不是呢?总不能就这么三下五除二就把人家王律师归了包堆捅咕到那边去了吧?这不糟改人家呢吗? 头疼之余夏警官毅然决定:管他呢,先躲了再说! 避开不见面是夏警官以为最好的办法,躲着呗,大不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上班用跑下班就溜真要被逮着了闭着俩眼儿一个劲说忙。过一段时间自然就知道怎么办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不过说实在的,夏警官长这么大,不管是对象还是犯罪分子从来都是自个儿追着别人屁股后头,还头回儿被人家给占了先机先围剿了。本来是一挺稀罕的哥们儿,现在变成了喜欢自个儿的人?不是他说,可这事儿也忒拧巴了吧? 11 欧洲杯开赛了队里要办时令儿赌球的,为了招呼这群小的溜儿的犯罪团伙。夏队全城到处蹲坑抓捕调查取证忙了个底儿朝天,也正是这伙儿趁欧洲杯发财的人让夏警官没那么多时间想一些不着四六的。夏队毕竟是一警察,对他来说案子就是良药,不是有位知名刑警同志说过吗:案子治百病!看来这话不假。一忙起来,哪里还记得王律师是何许人也,王律师对自己是怎么回事。满眼就剩下那些坐在钞票堆儿上看球的主儿了。 一个半月,夏警官没停没歇的带领以小张为首的刑侦2队1组把赌球的小犯罪分子们来了个全灭。心里甭提多痛快了,上头科长为了奖励1组,高级饭馆儿聚餐不说,每个人都有不少的奖金。夏队因为是领头儿的,手里的奖金数量更是匪夷所思得厉害。不过究竟具体是多少钱队里还真没人知道,就连小张都没能趁领导在男厕所偷偷点钱的时候撒么清红色毛主席的数量。 副队长同志自然是爽得不亦乐乎,躲在办公桌后面差点就偷乐出声儿。终于发达了啊!终于在母老虎嫂子领导的面前能挺着腰板儿走过去了!终于能把门口那15块钱一碗的牛拉吃到再看就讨厌了!终于能进一回那种带牛奶浴泰式松骨和足底治疗的洗浴中心而不是机关大院里10块钱一次还经常没热水的澡堂子了!想不到他一成天儿奔命风餐露宿的小警察今儿个也能充回富人?不过一想到富人,夏队拼命上扬没有极限的嘴角瞬间就耷拉下来了。 那小子,就是个富人………… 哪小子?真笨!王律师呗! 想到王律师夏非不由自主地一肚子气。这算怎么地的?噢,自个儿不上赶着他,他就真不来找啊?这将近俩月,甭说一个电话了,就一短信,一未接来电都没有!!!就跟突然间世界上没这人儿了一样。冒猛儿的人间蒸发了?凭什么啊他?他凭什么啊!他不是喜欢他吗?怎么也没什么动静啊啊?成不成的总要追追看吧!就算不是喜欢,哥们儿之间这么长时间也不来个信儿这像什么话啊这?夏队越想越气,抓着手机脚步山响儿的奔出了办公室。 以小张为首的弟兄姐妹们看着晃悠得如台风中的柳叶一样的办公室门为那个惹领导生气的不知名物体偷偷默哀了三分钟。 别人都摇摇头,只有小张堆随在自个儿的椅子上转着眼珠子奸笑。 躲在走廊旮旯拨通了通讯录上唯一的那个富人的手机号码“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夏警官握着手机气得肝儿都颤了。他妈的,小样儿!有本事就甭来找他! 一回办公室,夏队就看见队里2组的薛副队带着侦察员小柯面色不善得直愣愣的往外冲。伸手拦下来问:“嘛去?” “出事了,南城金华游乐园死了一律师!我得盯着去。” 夏非愣了几分钟,脸色由白变成鸭屎绿,看的一旁的小张心里直打鼓。夏队觉得好像是隐约听见了一声雷响,难道是要下雨了? “律师!什么样的?男的女的?多大岁数?”夏警官揪着薛队脖领子急赤白脸。 “……你,你激动什么?我也还没看见呢!”薛警官撇了撇嘴挣巴着“就听说是一男律师,岁数不大,跟咱俩差不多吧。” “我也去!”夏队抄上手包,冲小张使一眼色。 “你不许去!”邢队插着腰站到夏非面前“你要去局里领赌球案的结案总结!” “我不许去?!我一定要去,我告儿你,我今儿一定要去!这案子我管定了!”夏非吵吵着急得眼红脖子粗。 “我还就告儿你,你不能去!饭碗你还要不要了?上面规定带队缉拿的人要亲自下结案总结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案子你拖了好多天没下总结上面要急了你知不知道?被炒了你照样不能继续查案子!给我把总结交上去再说!”邢队一拍桌子,转身一摔门进了队长室。 夏警官怒视着队长室的门,手指头节儿攥得嘎吱嘎吱响,咬着牙根儿指着一脸莫名其妙的薛队:“薛子奇我告儿你,你丫给我好好查!回来麻利儿的给我一五一十的报告!敢有半点马虎,我他妈弄死你我!” 12 小张看了眼表,自打薛队出去查案到背着夏警官偷偷给他送来案卷报告再到自个儿看完了报告这眼瞅着已经快仨钟头了。小张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得赶快把这报告给坐在对面办公桌咬牙跺脚一下午没消停儿的领导同志送去的。可是,看着领导逐渐铁青的脸,寻思了仨钟头愣是没敢过去。你说这谁敢过去啊,多慎人啊这!俩眼睛瞪得跟电灯泡似的,还跟那公牛一样直喷鼻子。搁谁谁不怵啊,然后自个儿再把这王姓律师不明原因被人扎死在游乐场里的噩耗告诉他,这不典型儿的找抽吗?这眼瞅着办公室里都下班了也没人了,一个抽不准儿自个儿就因公殉职追随王姓律师而去了啊?这像话吗这?可是你说要是不给吧,薛队明摆着也不是什么善茬儿啊!小张这才领略到什么叫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怎是一个惨字了得阿! 趁着领导去厕所的功夫儿,小张麻利儿地把案卷扔在了领导的办公桌上,回到自己座位上就再没敢抬头。 “小张……给我沏杯茶。”夏队发话了。 小张端着泡好的茶缸转过身儿来瞅着夏非就愣住了,一向大大咧咧临危不乱个儿把美女坐怀里估计都不皱眉的夏警官,这会儿竟然汗如雨下,明摆着一幅极其找不到北的感觉!完了,完了,这回保准瞎菜了。王律师同志看来是凶多吉少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把小张打发回家,自个儿坐在办公室里。夏队心里这个拧巴啊,甭提多难受了。嘴里叼着烟,其实已经戒好多年了,小侄子刚出生的时候被嫂子逼着戒了。这会儿心里烦了乱了套了也就想起它来了。死者是一王姓律师,年龄在三十岁上下,身高185左右,体形精壮,腹部被连扎了七刀致死。王姓律师?现在要是去现场尸体早就归置走了,刚刚也打过他的手机,还是关机。看来,生还的希望不大啊~~~这不是倒霉催的吗?刚知道他对自个儿是怎么回事儿,也,也刚知道自个儿是怎么回事儿,他,他怎么就捅咕出这么一档子事儿啊?真是够可以的啊!如果,如果要真是他,这可怎么办好啊?下次,要是再被嫂子给赶出来,自个儿不就真没地方住了吗?那谁还给自个儿做西湖醋鱼做酱牛肉啊?上次,那根儿裤腰带还没拿回来呢! 夏警官眼圈红红的,用手背抹了把鼻子。抓起车钥匙,还是上王律师家看看好了。 到了莲花别墅区,夏队站在王律师家门前半晌没敢敲门,深吸几口气抑制住不停转筋的腿肚子,还是颤颤巍巍的按了门铃。想想自个儿来他们家还没按过门铃呢。 等着,等着,半天儿就是没人来开门。夏非头回儿觉得等人给自个儿开门这么痛苦,压根儿就是考验他的心脏啊!又等了一会儿,夏警官的等待极限终于到了,一下子茫然了,愣在王律师家门前瞪着胡桃木的大门,心里一阵抽儿,眼睁儿的明明前段日子这门还是说开就开的呢!为什么今儿这门就这么叫板呢?凭什么啊?就因为自个儿躲着他了?就因为几天不见就活生生的变挺尸了?这算干吗地的啊?有这么不讲理的吗?夏队靠在门上俩腿直打软儿,一个劲的往下咽唾沫,俩眼发直,直勾勾的瞪着小区门口,要是这时候能开进来辆X5多好。 夏警官一个不备,靠着门的后背突然没了依靠,意料之外却靠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门打开了…… “王……”夏警官梗梗着脖子激动的话还没说完,喜笑颜开的脸瞬间耷拉下来,抓着对方脖领子的手也迅速的甩开。因为,开门的人,并不是他想见得人。 “你是?”夏非面前的男人礼貌的问。 夏警官打量对方。这人不矮,估么着跟王律师差不多上下,年龄可能在35岁左右,长的样子挺斯文的。跟自个儿不同,对方身上的高档衬衫领带一个褶子也没有。夏警官下意识的瞄了眼自个儿身上的确良的便衣警服。不知道为什么,瞅着这人,夏非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你是哪位?”对方见夏非不搭理他,笑眯眯的又问了一遍。 “我,我找王律师。我是他朋友夏非。”说完话,夏非心虚的叨咕:自个儿真是他朋友吗? “哦,你是他朋友啊。我是他大哥,我叫王烙达,进来坐吧。”王烙达把夏非让进屋里。 夏警官别别扭扭的坐在沙发上,撒么着屋里的东西。沙发上有薄薄的灰,茶几上也一样,所有的窗帘也是拉着的,就像有段日子没人住过一样。他该不会是让人先绑架,然后绑匪没拿到钱就捅他几刀撕票儿了?夏警官充分发挥了多年办案的经验瞎糊琢磨起来。 “我也是来看他的,没想到他不在。就钥匙在门框上,我就进来了。你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吗?”王律师的大哥简单的给夏非倒了杯水。 “不知道。我以为他在,所以过来看看他。”夏警官对着王烙达莫名其妙的浑身直硌应。 王烙达笑眯眯的瞄着夏非“哪混饭吃的啊?” “政府部门,呵呵。”夏非打着哈哈。 “政府部门多了,哪个部门啊?”王大哥还非要刨根问底。 “刑侦队的。” 王烙达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审犯人审多了,这么点蛛丝马迹还是甭想逃过夏队的眼睛。 “人民公仆啊,警官兄弟。” 夏警官觉得说这话的时候对方眼睛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闪了两下“是啊,就那俩钱儿填巴肚子呗。哥,我办公室还有点事儿,他要不在,我改天再来好了。” 王烙达点了点头把夏非送到门口。 “大哥,回见。”夏非郑重其事的看了王烙达一眼,不过,对方只是微笑并没有接他的话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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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他不在家,手机也打不通,那流氓律师他到底在哪啊?难不成那死的真是他?不行,不能这么着!明儿说什么也得上现场看看去。 回到家,夏警官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遮饼子。左翻翻右翻翻,满脑子都是最后那天晚上王律师睡在自己旁边的背影。谁知道那就是自个儿看他的最后一眼阿?连正脸儿都没看着!要是知道,第二天早上就不趁王律师还没醒的时候就偷偷溜走了!谁知道当时离自己那么近的人还没俩月呢就没了啊?要是知道当时就该靠他再近一点好歹也是哥们儿一场!谁知道那流氓资本家律师会这么红颜薄命啊?要是知道就不躲着他了!天天泡他们家不出来就算把自个儿真赔给他也乐意!心甘情愿!干出那些事儿自个儿真他妈是一孙子!没良心的!人家给你做这做那,吃饱了喝得了还伺候你睡好了他才睡,你有烦事儿了还听你发牢骚,夏非!你他妈还是人吗?你拿个什么劲啊你? 夏非使劲一翻身,瞅见自个儿的手机跟桌上直震,才想起来是自个儿白天弄了震动。一定是王律师!他还没死!夏警官光着脚丫子冲过去抓起手机“喂?” “……”对方不说话。 “喂?喂?”夏队急得直喊“王律师?是你吗?你他妈说话啊?” “……”对方还是不说话。 “你出事儿了?还是什么人把你绑架了?你他妈倒是给我说话啊!”夏非冲着电话狂吼,脑门子上直冒冷汗。 “喂……”对方终于说话了,不过声音含混不清根本听不出来是谁。 “你说话不方便吗?那我问你,你简单应我就行。你是在外面吗?” 对方应了“嗯……” “你有事儿了?”夏非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继续问。 “嗯……”对方还是应了,不过之后突然没了声儿。 夏警官一听对面没了声儿,吓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立马儿也没了招儿了,半天说不出话。 突然,那边传来了很宏亮清楚的一句话,对面的人中气十足声如洪钟 “妈的,这他妈小灵通真是操蛋!我他妈再用我就不姓薛!我跟这穷喊半天那边也听不见!” 紧接着夏队还听见了另外一个男人清澈的声音“你这儿还打着电话呢,别骂!让你们同事听见BS你!” “米啊~~~~~~~你先等一会儿啊,等我把案情跟夏非那小子补充完了,我们就回家啊~~~我煮爱心面给你吃。”对面的人突然对着电话大吼“夏非!!!夏非!!!你听得见吗?听得见就应一声!我薛子奇啊!” 夏警官黑着脸哆嗦着举起电话冲到窗户边,刚甩手想顺着给砸出去又听薛子奇在电话那边喊了一句:“那律师的案子有情况了!”急忙把手收了回来。 “你说!” “你吃枪药儿啦?这么凶干吗?这案子我们初步断定,是一起情杀,不过也不排除仇杀的可能。因为据王律师身边的朋友和同事反映,这人生性好色风流成性,喜欢到处勾搭漂亮姑娘,有时候连漂亮男的都不放过!我们现在已经把犯罪嫌疑人锁定在了两个人身上。一个是他的女朋友赵某,另一个是他女朋友的前男友肖某身上。”薛队在那边说的群情激昂。 夏队听了有点犯嘀咕。情杀?生性好色风流成性?到处勾搭漂亮姑娘?连漂亮男的都不放过?好色倒没看出来太多,勾搭漂亮姑娘自个儿也没见过。连男的也不放过这个倒是了解!不过,自个儿也不是一漂亮的主儿啊?“还有吗?” “没了,这可是第一手儿的消息,我这不立马儿就通知您了吗,还热乎儿呢。说吧,怎么谢…………” 夏非还没等薛队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以至于侥幸没听到薛警官的一连串热乎儿的京骂。 还以为那家伙有一线活着的希望,这下看来是彻底瞎米破灭了啊!夏警官叹了口气,咬着牙一屁股堆随在床上。死了,死了。死就死吧,大不了兄弟给你报仇!大不了,等你有朝一日复活了,有朝一日投胎让哥们儿瞅见,哥们随便你怎么着!想着想着,夏非眼泪就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儿了。 夏队抓在手里的电话又震了。“喂?” 14 “夏队,想我没有?”熟悉的忠厚男低音。 “……”夏非脑子里一白眼眶里的眼泪吧嗒一声掉了一滴,拿着电话僵那儿了,不管电话那边熟悉的声音怎么喊。夏警官觉得刚刚窗户外边好像打了个雷,要下雨了是不? “夏非?夏非……言语一声!不认识我了?你怎么了?夏非,夏非……”不管电话那边的人怎么吵吵,夏警官嘴角抽搐着,边关上手机边决定,自个儿刚才说的那一堆的一堆只是一时缺心眼儿,全他妈的不算!打现在起,他要好好跟床上睡一宿,以抚慰自个儿无辜受伤的心灵!至于谁死?去他妈的,谁他妈爱死谁死! 至于说到电话里那人这几天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其实王律师同志这个冤啊,真是比窦娥还冤!那天早上夏警官从家里溜走了,他这叫一伤心痛苦自责难耐就甭提了。还没等他将自个儿的伤心事儿昭告于世呢,不巧的是突然下来个案子需要去上海开庭。得,没二话啊,情场失意,财场不能也失意吧。你说他开庭就开庭,干吗非上外地啊?还没来得及伤心太久呢,卷着铺盖卷儿就南下去了上海。走得忒急,到了酒店才发现,带了衣服没带换洗内裤,带了眼镜盒没带眼镜布,带了手机没带充电器。这叫一个倒霉催得就甭提了!临了儿,内裤可以买,眼镜布可以用纯棉的T恤代替,可是手机充电器总不能现买吧,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啊?这不嘛,到了第四天,王律师的手机就大摇大摆理所当然的彻底不玩活儿了任凭你是摔啊打啊它是铁了心了绝不睁眼儿决不给你显示一个字儿。更倒霉的是他开了庭才知道,那死不要脸的被告高薪请了个国内知名的翻供律师替他辩护。把王律师同志愁的好几天没吃一顿整饭,人都活活儿的瘦了好几斤啊。插科打诨儿咄咄逼人胡搅蛮缠绞尽脑汁儿是什么损招儿都使上了,总算是把那长得像黑白无常的被告和被告律师给诌晕了。官司赢的再怎么费劲也总算是赢了,原告拉着王律师的手高兴得直哆嗦,坚决要留他在上海玩一段时间。本来,他是想回去,说实在的,他想夏非了。不过最后他还是留下了。原因有俩:一是,别看表面儿上没事儿人儿似的,其实自个儿受多大刺激自个儿知道。为了能以最好的状态回去再接再厉接受打击,王律师决定先借这个机会调养一下,枪杆儿硬了才好打仗啊。二是,风筝不能总是抓着,偶尔放开,风筝觉得别扭了还是会自个儿飞回来的。 可是,王律师怎么也没想到,自个儿回家以后衣服都没脱给夏非打的头一个电话,竟然被夏非一句话没说的撅了?这算干吗地的啊?岂有此理!再不揪着点儿,眼瞅着这风筝是要飞还是怎么地的啊? 15 于是,王律师同志第二天一到夏警官下班时间就连拖带拽地把骂骂咧咧的夏队五花大绑穿根棍儿,扛回了自个儿家。顺便说一句,从警局把夏警官拽出来的时候,王律师还没忘了瞪小张两眼,弄得小张铁青着脸一直叨咕到回家。 “浑蛋!你他妈要干吗啊?我那还有案子呢!”夏队一进门就跟绑架分子横鼻子竖眼睛,表情狰狞得像是对着犯罪分子。瞅瞅刚才局里一堆人都拿什么眼神儿看他,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我还要问你干吗呢!昨天为什么挂我电话?”王律师也绝不示弱,这比嗓门大还指不定儿是谁赢呢!哼! 夏非攥着拳气得手脚冰凉直哆嗦,使劲往沙发上一坐咬着牙不说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瞪着夏非。夏队看样子好像真是生气了?王同志笑么滋儿的磨磨唧唧的蹭到夏非身边,几次都被夏警官踹到一边,也还是发挥了百折不挠的革命精神,尝试了数次终于成功得以在夏警官身边起腻“夏队,别生气了,我不好,我承认错误还不成吗?你到底怎么了?” 夏队黑着脸不说话。 王律师发现夏警官不理他,更加变本加厉抓着夏非胳膊左右乱晃“夏非,怎么了?你言语一声儿啊?”夏队还是不吭声儿,王律师仔细才发现,夏警官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大有背过气儿的趋势。坏了,这下玩儿大了! 大律师一边给夏非拍胸揉背顺顺气儿,一边在他耳边忙不迭的赔礼道歉就差自绝于人民了。手忙着嘴也没闲着眼珠子还不断地往夏队开着两颗扣子的警服里面瞅,小麦色的皮皮看着不错,挺结实的,隔着衣服的手感也不错。不知道……直接摸着…………还没等具体构思什么黄色小画面呢,王律师被夏警官迎面的一拳揍倒在沙发上。左腮帮子立马儿像被烙铁烙了一样火烧火燎的,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肿了! 夏队俩眼儿直冒火,大口大口得喘着气,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俩字“色狼!” 是是是,色狼,流氓,混蛋,王八羔子,不要脸的。什么他都是!王律师一句话不说,干干儿的让夏非拳脚相加口沫横飞骂了俩钟头,过程中还不停的点头称是捎带脚还来一句:领导教训的是。 夏警官骂舒坦了,消气儿了,下火儿了,才慢慢地把事情经过一点一点秃露出来。王律师这才明白,感情是出了这么巧的事儿。瞅着面前的人还是有点别扭满是矫情的脸,别说,还真是有点心疼啊。不过,听到他为自个儿担心的时候臭美的心情还是溢于言表。王律师美得嘴角都抽了筋了,弄得夏警官一直问他是不是自个儿打得太大劲儿把他嘴打歪了。 等到王律师把自己去上海开庭又没带手机充电器,官司还打得那么痛苦的一干衰事儿跟夏警官一交代。夏非才消停儿喽,总算是给了大律师俩好脸儿。这一冷静下来,夏非才发现王律师同志的脸变得移了歪斜很是奇怪,右边的脸瘦得嘬了腮,左边的脸又被自个儿的一拳揍的肿起老高。好好一个帅哥儿,再怎么说也是潘安在世,末了儿搁自个儿手里却成了天蓬元帅?。心里有点怪不落忍的,摸了摸王律师肿了的那半拉脸不好意思地笑了“对不住啊……哥们儿。” 王律师见他摸自个儿的脸先是喜出望外得意忘形刚准备来个法兰西式拥抱,后听了他叫自个儿哥们儿又一下悲从喜中来啊。还以为自个儿的抗战快要胜利劳苦大众终于翻身作主险些就要自鸣得意沾沾自喜曝露本性了。看这架势,长征,才进行了哪到哪啊。这老天,真他妈矫情,合着是跟他对着干啊! 到晚饭的点儿了,王律师说要出去买菜做饭跟家吃。夏队死活不让非要请客。反正他拿了奖金不是吗?再说,让面犯菜色腮帮子都嘬了的同志买菜做饭伺候自个儿还真有点不落忍的。 在附近的饭庄儿叫了几个菜,对着好久没见的王律师,夏警官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会儿冷静了、消停儿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尴尬硌应什么的也都来了劲了。翻了个白眼儿拼命的低头耙饭,反正饭点儿跟饭庄儿里,‘吃’,总没错吧? 王律师笑眯眯的瞅着对面儿玩儿命耙饭的主儿“咱俩,好久没见了吧我说?” 夏非加了一筷子水煮鱼,不吭声儿的点了点头。心里有点犯嘀咕,寻思着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咱要瓶儿啤酒喝吧。” 啤酒?夏警官眨巴眨巴眼儿。这哥们儿几时吃饭也没跟他要过酒喝啊,要不是刚认识的时候一块儿喝过酒,他还以为是酒精过敏呢。今儿是哪根筋抽了? “不喝吗?不能喝?”王律师满脸堆笑的看着夏非“我听说这人民公仆们四岁就提溜儿着烧酒瓶子满街乱晃,感情你不是啊?” “你要喝就喝呗,我跟着你,我没意见。” 夏非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就因为这句话改变了某一些人情感的角度,他非抽死自个儿不可! 16 第二天早上,夏飞睁眼儿的时候已经过了上班的点儿了。瞅着王律师家卧室的天花板坐起来,得,又无故旷工,还彻夜未归。明摆着回去就得被嫂子撕巴干净了。过会儿得打个电话,交代一下找个借口下午再过去。幸好手头没案子。 头这叫一疼啊就甭提了!夏警官掐着太阳穴,觉得脑袋木得跟那木鱼儿疙瘩差不多了。死活儿就是想不起来昨天是怎么回来的。隐隐约约眼前老晃悠着小张的脸,难不成刚才做的梦里有他?但是刚才梦见什么了啊?夏非转着脖子站起来,趿拉着拖鞋磨蹭到浴室。他怎么着怎么觉得不对劲,这腰就跟不是自个儿的一样,酸软疼麻,难受得他愁眉苦脸直想叫唤。等到瞅见镜子里的人,夏队差点没抽儿过去。镜子里那人没穿上衣,没穿上衣还好,居然连裤子也没穿!!!!最糟糕的是连内裤都没穿!!!!!!这说好听了叫人体艺术,说俗了就是裸奔赤条条儿光着屁股?这还了得? “现在是什么情况?”夏队自言自语,脑袋和舌头都有点大。首先当事人没穿衣服,连内裤也没穿。然后当事人腰肢酸软勉强算是四肢无力。伸头看了眼卧室,案发地点无打斗痕迹,第二当事人尚在昏迷中不能接受问话。这案子要搁他手里,典型儿一捉奸在床二婚现形儿包二奶正在进行时第三者插足已然成立啊?或者是卖淫嫖娼事后包抄? 夏警官倚在马桶上,自个儿酒后乱性了? 下午,夏非坐在自个儿位子上俩眼儿发直神游太虚。 “夏队,喝茶。”小张给夏警官端过一杯大麦茶。 夏非看着眼前这张脸怎么看怎么觉得较着哪门子劲。“小张啊,那个……” “今儿还没案子呢,您甭着急。对了,邢队找您半天了。”小张扭过身儿一边给自个儿接水一边说,说话的过程中连个正眼儿也没给领导。 “噢。” 刚一进嫂子的办公室差点没让她给瞪出去。看来是完了,少不了一顿狠剐! 正如夏警官所料,领导上训话果然没留情,先是旷工罚薪扣奖金不说,后是夜不归宿糟蹋好人家闺女臭流氓死色狼不孝子更是被说的比比皆是头头是道。你说他怎么这么倒霉啊?那边睡没睡做没做吃没吃都还没解决。这边财政曲线又直接挂了钩儿吭哧吭哧往下跌。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谁来拯救他一下吧!夏队抻着脖子冲着门外撒么。 末了儿,小张听见邢队屋里传来一句话“那个……小张,你刚不是说要请邢队吃饭吗?别磨蹭,赶紧着进来啊!把我也算上啊!” 领导一边很过瘾的把夏警官溜溜儿骂了个狗血喷头,一边把案子砸在夏非头上。城郊某重刑监狱一杀人犯越狱了!监狱有人越狱成功!这么大的事情不能被广大人民老百姓知道,更不能让媒体报章落着一丝一毫的信息!否则会引起公众对政府部门法制社会的强烈质疑和谴责。随之也会影响党的形象!所以,这件案子要在一礼拜内结案!而且,要极度保密的进行! “啊?一礼拜?这?这明摆着没戏啊?”夏队对着嫂子吧唧眼睛。 “没有没戏!只有没问题!上头放话了!如果这事儿弄不好,我就准备挨k!”领导头也没抬。 “又不是k我。干我屁事?”夏警官小声嘟囔着。 嫂子抬起头对夏非微笑:“至于你吗……应该会被调到西藏、内蒙古军区作驻军总参的前线内部人员。应该会让你充分发挥特种兵的特长支援镇压东突的辛苦同志们。或者是去可可西里破衣搭撒的开着烂吉普车支援反偷猎队跟偷猎分子斗争与藏羚羊同生共死,你觉得哪个更合你心意?” “……………………是!没有不可能,只有可能!一定可能!”夏非呲楞一下站起来,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奶奶的,这么大的事儿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还要保密?我呸!这XX党就是这德性!出了事儿了包着捂着掩着,黑得都能给抹成白的!就知道压榨基层人民!哼!”夏队边嘀咕着边走出领导办公室“小张!麻利儿跟我查案去!” 妈的!说是查案,夏非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不过再怎么没底儿不把丫对付了上头就要把他对付了!是死也要干活也要干! 17 夏警官带着小张,车开到了存案库。一下车就让存案库的办公室主任梁坤撞个正着。见夏非一脸乌烟瘴气梁坤笑得坏了吧唧的凑上去给他开车门:“怎么着?什么阴风儿把您老人家吹我这来了?” “滚!少跟我逗咳嗽!不查东西我上你这脏兮兮的活死人资料库干什么!”夏警官一脸的执法严明大公无私用力把车门关得巨响,震得小张直埂脖子。 “说吧,查什么啊?”梁主任向小张挤咕一下眼睛,继续贼眉鼠眼一幅玩儿票的样子。 “城郊一杀人犯越狱了。叫李疏,外号李叔。今年33,身高一米七二,不胖不瘦。三年前因谋杀罪判处无期徒刑,服役期间表现良好两次减刑,现刑有期徒刑30年。”夏非一脚踹开办公室门一滩烂泥般轱辘在沙发上,惹来小张一阵怒视。 “噢~~这样啊,哦了,你愣会儿吧,我上那屋给你查去。”梁坤给夏非和小张一人递了杯茶,转身颠儿了。 屋里就剩下满脸碎催相的夏警官和背对领导面朝墙的小张同志两个孤家寡男。 夏非直勾勾的瞪着小张的背影,俩眼儿恨不得跟那人肉墙壁上烧出俩洞来。脑子里寻思着昨天晚上的事儿跟自个儿这不显山不漏水儿的小下属有什么名堂。按说他昨儿晚上就算是跟那大律师鬼混在一起就算真真儿有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苟且之事那也是他们俩的事儿啊,那压根儿也跟他小张没什么关系啊?凭什么他就总记着这里头好像有小张什么事儿?不对!什么叫真有什么苟且之事啊?那不能够就?!他怎么能跟那无恶不作的大资本家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就算是有了!也是那厮图谋不轨蓄谋已久威逼陷害强抢豪夺逼良为娼!呸呸呸!什么叫就算有了?没有!绝对没有!他夏非说没有就是没有!!!!谁也不许说有!奶奶的! “哎!哎!嘛呢?晕菜了?魂儿飘哪去了?回来哎我说大哥!” 夏警官一回神儿就看见梁坤的大脸贴自个儿倍儿近连脸上有几个痘坑都能看见。一巴掌呼开不招人待见的糙脸斜着眼儿横楞上去。“人还活着呢!能别这么早吊丧吗?快把你上里面囤出来的屁放了!” “是不是又想你小情人儿呢?瞅你这脸上都面泛桃花儿了。” “滚!少他妈嘚嘚狗屁不通的玩意儿!皮痒了让爷鞋底子抽两下就爽了!”夏非脸上一红,嘴里却毫不留情的撅回去。 “嘁!瞧说话这糙样儿,知道的是人民公仆党的看门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村儿跑出来的地霸呢。张阿~~~~你梁哥我真是同情你。”梁坤一幅无奈的样子拍了拍小张的肩。 要搁着平时听着这话夏非兴许还不当回事儿,但是今儿他就不许人说他句不是了!况且他还用余光不小心瞅见小张同志一脸欣慰地望着罪魁祸首点了点头!奶奶的!反了! 夏队脸一拉,粗鲁的抄走梁主任手里的资料直奔自个儿的车。小张苦笑着对梁坤赔了个不是脚底下直拌蒜得追了出去。事后小张同志的回忆录说:“当时某人的脸就像是用了二三十年的车轴一样黑……眼神之锐利如同鹰的眼睛……冲出去的速度犹如豹的速度……开车门力气之大好似熊的力量……” 梁坤看着咖啡色的切诺基呼啸一声绝尘而去,诡异得搓着下巴,慢悠悠的走到饮水机前给自个儿沏了杯上好的龙井茶。手指轻搓茶杯,数着杯里竖起来的茶叶埂。一盏茶的工夫儿末了半杯下肚儿,唇边带笑,方得慢慢吐出一句话:“兄长走得匆忙,有一事愚弟忘记相告~~~~~~这哥们儿可不那么好惹啊~~~~~~~~” 18 夏非开着车,一声不吭目不斜视。脚底下把油门踩得死狠,仗着拉着警笛肆无忌惮的在车流中窜来窜去。一把无名火随着车速越烧越旺眼瞅就差自焚了,恨不得把手里的方向盘也捏碎。其实夏警官也明白自己的火儿发得没着没落的没理可讲,可他就是生气!奶奶的!就是生气!能把他怎么地了吧?生的哪门子的气夏非自个儿也没弄出个所以然。早上起来腰酸腿疼不说,还光溜溜的睡在别人床上!没来得及弄个水落石出的时候又偏偏好死不死来了个越狱的!案子没查不说还让不识趣儿的人挤兑!你说这搁谁谁能爽啊? “夏队……咱能找一地方停车吗?”小张低着头突然打破了沉默。 这火头儿上的人通常有两种。一种是爆发型,只要有个台阶儿下就能瞬间熄灭。另外一种是隐忍型,不能听类似服软儿的话,一听就会气焰更高,对待方法只能是任其自生自灭。至于夏警官吗…………无疑是很不幸的属于后者…………而小张的做法无疑等于服了软儿…………此招儿明显错的离谱。 于是,可想而知。夏非非但没有停车,反而把油门踩得更死。 “夏队……”小张抬头盯着自个儿像疯子一样的领导“咱能先停下吗?您能差不多点儿吗?” 夏非一把打死一个急转弯儿拐进了胡同儿一脚刹车一拉手刹“说!我怎么差得多了?” “…………您能不这样吗?”小张低着头瞅自个儿今天新穿的皮鞋。 “您能不生气吗先?” 夏非没说话,脖子往车窗上一靠。 “不是说这案子着急吗?您要这样,可什么都查不出来……完不成事儿,回去没法儿弄。”小张同志斜眼儿偷窥领导,明显感觉到自个儿后脊梁上冷汗直流,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再说,您也不能开这么快啊……要是出了事儿,也不好交代……” “……………………”夏警官单手捂住眼睛声音有点磕巴“张儿…………能跟我说句实话吗?” 小张肩膀头子一颤“您说……” “昨儿晚上……………………咱俩是不是见面儿了吧?” “我……………………” 小张后半句话没吐露出来呢,夏非手机就响了。 “喂?”夏队恶声恶气的接起来,只听见里面清爽的男中音。脑子里浮现出一张戴溥仪小圆眼镜的脸,随即满脸黑线…… “早上走的时候也不打声招呼?就这么对待辛苦一宿的我你好意思吗你?” 夏警官瞬间心里一抽儿后脊梁一紧,紧张兮兮的瞥了眼小张故作镇定的嚷嚷:“上班时间敢给我打电话,够有能耐得你!再有下次砍了你!” “怎么着?把人家利……用完了就不要了?敢情你大警官还来过河……拆桥这招??忒损了……吧你!就说……人民公仆都是流氓……头子,也不能说抬屁股……就抬屁股啊!”王律师那边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掺合着噪音。 “听不见听不见!说什么呢你?信号不好我挂了!”夏队抹了把头上的汗应声挂断。 他听不见?他哪是没听见啊,分明听得真真儿的。他自个儿心里明白着呢,事实根本就是他趁对面那傻哥们儿还没吐露出更让他毛骨悚然的话之前仗着信号不好先咔嚓了他! 坐在驾驶座上夏非浑身都较劲,是胃也疼肝儿也颤,大肠也拧苦胆也抽。估么着他眼前这架势就是那传说中的病入膏肓离鬼门关就差那临门一脚。本来还寻思着过会儿就好了,没想到五分钟过去竟然连气儿也倒不上来了。不就是一电话吗,他至于吗他!晾他王律师也不敢说出什么别的!夏队卯足了劲甩了甩头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张儿,你开车!” 19 小张开着车一直寻思着堆随在幅驾上脸色青紫的头儿。他伟大的夏队长什么没见过啊?平时也不是这不经事儿的德性啊?怎么接了个电话就整成这屎样了?依领导说话那口气打电话的人八成是某律师同志。夏队不是一向在大律师同志头上无所顾忌的拉屎撒尿作威作福威风八面吗?难道今儿因为什么事儿栽了?想着想着,小张嘴角轻微上扬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个黑体大粗字儿——活该! 在夏非同志注意他之前,小张控制住了自个儿不断抽搐的笑肌神经“头儿,您没事吧?” “……”夏警官俩眼儿死瞪着窗外,满脑门子都是溥仪小圆眼镜后面那张写满奸诈的脸压根儿就没听见有人说话。 “头儿?”挂二档。 “……” “头儿?”三档。 “……” “夏队?”四档。 “……” 小张叹了口气瞅了眼死活不搭理自个儿的夏非,脚下一紧一脚急刹车。 “你他妈干吗?”夏队一脸砍了你全家的杀人德性捂着磕在车门上的脑门儿,这小张是活腻了不成? “到了!我说到那越狱犯李疏他们家了!”小张穷横穷横的一摔门蹦下车。 夏队揉着头上的包圆睁着眼睛对着小张的背影大眼儿瞪小眼儿“XXXX的!横什么!你是领导我是领导?回去就让嫂子废了你小丫挺的!” 坐在李疏家里,看着李疏80多的奶奶颤巍巍的给自个儿递来的茶,夏非烦躁得抓耳挠腮。你说这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杀人,杀了人不说,现在还弄个越狱。本来判李疏无期就没打算要他的命,好好蹲两年减几次刑还有出来重见天日的机会。现在可好,罪加一等!抓回去就一个字儿!死!剩下这孤苦的奶奶怎么办?这XXX的,非要折腾个底儿掉才甘心?非要活作到鱼死网破才舒坦是怎么地啊?夏非向天翻了个白眼。 临了李疏的奶奶拉着夏警官的手说了一句话:“这孩子交给你们了。”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看见了奶奶眼睛里的泪水。夏非的心也是肉长得,想到自个儿早登极乐的奶奶眼泪差点也掉下来。交给他们了?交给这个私生活不检点的夏队长了?他苦笑,自个儿连自个儿是个什么玩意儿都没弄清楚呢,现在又有别的托付压在了肩膀上。行!他夏非,扛了! 一吸鼻子:“小张!走!吃饭去!” “夏队,你说,这人为什么要越狱啊?”小张啃着鸡爪子问脸色好不容易从茄子转向小麦的领导。 “不知道啊~~~一点头绪都没有~~~~~他们家奶奶说没听说他越狱了,不能排除装蒜的可能,但是看那老人家不像是说假话。”夏警官放下筷子直勾勾的盯着窗外“哎,你说他都减刑了,证明他干得挺好啊,凭什么一没想开就越狱了呢?这事儿我怎么想怎么硌应啊?” “凭什么?不知道……那监狱是人蹲的吗?保不准他受不了了呗。” “滚!你这儿抬杠是不是?说的什么话!政府弄的监狱就是给作奸犯科的人蹲的!就你这素质还警察呢?”夏警官白楞对面的下属一眼 “应该是有什么事儿……” “废话,没事儿谁越狱啊……”小张眯缝着眼合着茶把这句话咽到肚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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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晚上夏非回了家,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想着今儿的事儿。其实他特想打个电话问问王律师他们俩到底那样没有,到底是谁把谁给怎么地了啊?也特想揪着小张脖领子问清楚他昨儿晚上是不是出现过,为什么他老觉着这里头还有小张什么事儿。但是夏人民公仆很不幸的没这个胆儿………………想当初对着犯罪分子他可是大刀阔斧游刃有余三下五除二就搞定,现在这事儿,他怕问出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弄的结果……他现在特想得谁跟谁怒吼,得谁跟谁没完,发泄一下浑身的憋屈劲儿。可是,事实不允许啊。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是挺喜欢王律师的,特别是误以为那小子死了以后才发现,其实自个儿挺拿他当一回事儿的。表面上再烦他其实心里头谁乐意跟他在一块谁知道。大律师对自个儿好,没饭吃了给自个儿做饭,郁闷了还能给自个儿解闷,想不开了还能开解自个儿,甚至没地方睡了还把床腾出来给自个儿睡。凭良心说,活到现在也就自个儿妈能像他这么对自个儿了……所以说,不是不喜欢他。 但是夏警官觉着……这应该跟那种……那种喜欢压根不一样。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一点也不会。所以他才这么愁得慌。要是生米真煮成熟饭了……他夏非这辈子就死也不见他了。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 “唉~~这叫什么事儿啊?”王律师独个儿坐在自个儿家沙发上生闷气。白天打电话给夏队,还没说两句呢,他竟然说信号不好挂他电话?就说电话里杂音是大了一点,也不至于听不见啊!本来昨天晚上累得要死早上没发现他走了没给他做早饭挺不好意思地。说给他打个电话赔个不是吧,就这么硬生生地给撅回来了?!想他被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还真是闹不明白了,这夏非究竟寻思什么呢?怎么什么都一阵一阵的啊?一阵对他好一阵又抽抽儿回去了。这不是忽悠他呢吗?也XXX的该着他自个犯贱,他妈的越被撅还越上赶着。王律师自个撤自个一大嘴巴,活该! 抓起手机俩眼瞪着夏警官的电话发直,大拇指在‘呼出’键上迟迟按不下去。唉~~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百爪挠心…… “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还没等怎么地呢,手机突然响了~~~~大律师定定神一看,按下了接通键。 “喂。”接起电话的脸上瞬间冰冻了。 “哎,是我。”电话对面的人声音里都是笑意。 “知道是你,有话就说。哼哼唧唧的。” “干吗这么凶啊?上次到你家没瞅见你,说想找你帮忙点事儿也没办成。可算找到你这大忙人儿了。”对方笑了。 “少他妈皮笑肉不笑!我还没告你擅闯民宅呢。你找上门来的事没一件好的!”王律师还是一脸冷淡。 “哦,差点忘了,上次我到你那去还碰见一人。好像是个姓夏的警察?”顿了顿“……就算你是律师,也不用跟警察走这么近吧?” “你碰见谁了?”王律师手一哆嗦险些把电话掉地上。 “一警察啊,姓夏,好像……叫夏非?我在的时候他正好来找你。” “…………他来过啊……”王律师同志的嘴不由自主地向两边咧。 “不像是工作关系啊你们俩,你这小子这么多年了还是玩男的……”对面的声音突然变严肃了“有个事儿需要你搞定。” “什么事?”向两边咧的嘴角迅速的收回来。 “翻案。三年前的旧案。” “翻案?还三年前的?你当我神仙下凡?经济纠纷还是刑事案件?”王律师随手打开了电视,瞪着里面裹块布就敢在台上吱哇乱蹦的某当红女艺人。 “那人叫李疏,今年33,三年前因谋杀罪判处无期徒刑,减刑后现刑有期徒刑30年。”陈述的声音丝毫没有起伏。 “被杀的是什么人?” “他表弟。他们俩都是我的人,他表弟马驭做错了事儿活该会死。所 以他就进去了。” “…………”王律师单手捂着眼睛面无表情“……也就是说你现在要让我把这个倒霉替死的家伙弄出来?” “你说得这什么话!什么提死!”对方停了一会儿“我找你的时候那家伙还在监狱里。不过……现在他已经越狱了……” “也就是说,这家伙不仅是个替死鬼杀人犯,现在还变成了罪加一等的越狱犯?”大律师同志冷笑“我说你真拿我当大罗神仙是怎么地啊?” “这事儿交待你了,人你得给我完好无缺的弄出来,一根儿毛儿都不能少。能不能办就看你了。哦,对了,帮我问候夏非夏警官,就说,我弟弟多谢他照顾。呵呵。”主叫方挂断了电话。 “妈的,还他妈什么人都惦记着!都他妈是麻烦!”王律师把手机摔到一边骂道。 21 XXXX的!夏非总算知道什么叫倒霉了。早上开车上班的路上跟一骑车带人闯红灯的小子剐在一块儿了。那厮下来对着夏警官就一通儿乱骂,上到夏家老祖宗,下到夏非还没出生的儿子的儿子上下骂一溜够儿。丝毫无视夏非车牌子上的前俩字儿:京蛋。遇上这种人还用说吗?夏警官恪尽职守!非常及时的将破坏治安外加影响交通的不法分子扭送到了派出所。 把那一脸痘的傻哥们儿往侦讯室里一塞,夏队首当其冲给自个泡了杯凉茶……这日子口,再不败败火他就是第一个死于急火攻心的! 茶水放在一边,从电脑里调出了越狱犯的案件细则。夏非瞪着调出来的李疏和被害人马驭的照片心里直犯嘀咕。刚接案子的时候没太仔细看,今儿个一琢磨才发现这李疏同志竟然长得还不错?锒铛入狱那年也才30,正当年的白净小伙啊!这死了的马驭是他表弟,兄弟俩长的都是一表人才!还真是想不到这么白净的能把同样白净的自个儿表弟给杀了?而且还是一枪打在脸上……他也下得去手!唉~~~~~想他夏警官办案这么多年,还头回儿见着这么标志的犯人呢。这哥儿俩在一个工作单位上班,都是雷泽物运公司的快递特派员。结案的时候说是两人因为点儿小事起了口角,当哥哥的一气之下就把弟弟给那啥了。 枪杀,细则里是这么写的。结案的时候交代了带有凶手指纹的枪也已经缴了。可是这小子的枪是哪来的?案件细则里竟然只字未提?明显是玩忽职守没查下去! 瞪着资料,该从哪下手夏队也有点没底。只能先忽悠了手底下的几个小侦察员兵分两路,一路在李奶奶家密切观察。另一路在原先两人的工作单位雷泽物运蹲坑。自个儿则略有偷懒嫌疑的坐在办公室里发呆走神儿神游太虚。 昨儿个挂了大律师的电话,他也就一直没再打。按理说要是真有什么事儿的话,依那牛皮糖的功力早就杀过来了。到现在还没个动静,看来是万事大吉了。昨儿自个儿还烦得要死要活,睡了一觉觉得没那么热呼了,感觉这压根儿就不算事儿了。真不明白自个儿是抽得哪路的风。 22 唉……想也是脑瓜子犯晕无济于事……tnnd!夏非一拍桌子,决定先给自己放放风儿……上网!这年头儿,新新人类的头等消遣就是上网,虽然夏非已经明显距离新新人类一个世纪了,但说实话跟办公室里呆着偷懒要想不被领导抓包,就只有假装查资料对着电脑最神不知鬼不觉了~~~~~~夏警官打开一网站,冒猛弹出一广告,顶大的红字“姓名大PK”。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手里的鼠标一哆嗦,点开了这个广告。网页左边两个框框,让填两名字。管它是牛是猪,夏队首先填上了自己的名字……另外一个?在夏警官的表情经过了强颜欢笑哀哀凄凄仰天长啸以后……填上了王律师的名字……依照指示点了fight键: 什么叫活该?事实证明,夏非这就叫活该!什么叫犯贱?很明显,夏警官这行径无疑就是犯贱!什么叫自个儿给自个儿填堵?夏队这就是活生生儿的铁证啊!什么叫哑巴吃黄连?哼哼,你问他吧…… 点了fight以后,出现如下结果…… 王律师 HP:365 攻:62 防:65 速:97 技:49 运:92 夏非 HP:249 攻:69 防:51 速:46 技:66 运:98 [王律师]向[夏非]投毒,[夏非]体力减半 [夏非]诅咒[王律师],[王律师]所有数值下降 [王律师]向[夏非]发起攻击,但是被[夏非]闪开了 [夏非]向[王律师]发起攻击,[王律师]受到154点伤害 [王律师]向[夏非]发起攻击,但是被[夏非]闪开了 [夏非]向[王律师]发起攻击,[王律师]受到13点伤害 [王律师]向[夏非]发起攻击,但是被[夏非]闪开了 [夏非]向[王律师]发起攻击,[王律师]受到51点伤害 [王律师]向[夏非]发起攻击,但是被[夏非]闪开了 [夏非]向[王律师]发起攻击,[王律师]受到44点伤害 [王律师]向[夏非]发起攻击,但是被[夏非]闪开了 [夏非]诅咒[王律师],但是被[王律师]闪开了 [王律师]向[夏非]发起攻击,[夏非]受到77点伤害 [夏非]向[王律师]发起攻击,[王律师]受到32点伤害 [王律师]向[夏非]发起攻击,[夏非]受到55点伤害 [夏非]被击败了 夏非看完以后嘴都歪了……幸亏他到得早,办公室里没什么人。要不还不得以为他堂堂副队昨儿晚上家里空调吹多了中风儿了?夏警官心里嘀咕着:nnd,投毒?这么阴!明摆着是那王八蛋的风格!好在丫还不敢下什么毒药,顶多是灌点黄汤儿意欲不轨,这个看前天的结果就知道了……他就纳了闷了,明明显示自己屡次躲过了王律师同志的攻击,而且不停的把这厮的hp往下拽,为啥还是在最后两下子被ko了?电脑都不向着他?拷! 什么叫不死心?夏非这就叫。什么叫自讨苦吃?夏警官正在以身试法。什么叫死不瞑目?夏队这不正解释着呢吗……夏非删了王律师的名字,鬼使神差的换上了小张名字。nnd,老子总有一个能打得过的! 小张 HP:212 攻:53 防:98 速:83 技:65 运:86 夏非 HP:249 攻:69 防:51 速:46 技:66 运:98 刚看到这,夏队很满意~~~~~~~至少这回自个儿HP比对方高~~~~嘴角上扬15度,明显的胜券在握啊!他就说嘛,老天还是向着他的。往下看。 [小张]向[夏非]发起攻击,但是被[夏非]闪开了 [夏非]向[小张]发起攻击,[小张]受到65点伤害 [小张]向[夏非]发起攻击,[夏非]受到55点伤害 [夏非]发怒了,把[小张]按在地上一顿暴打, [小张]受到17点伤害 [小张]受到1点伤害 [小张]受到5点伤害 [小张]受到10点伤害 [小张]挣脱了 哎呀,行不行啊?夏非对着显示器吹胡子瞪眼直尥蹶子。凭什么一顿暴打加一起才33?岂有此理!打呀!使劲打呀!真废物!往下看还有…… [小张]向[夏非]发起攻击,[夏非]受到92点伤害 [夏非]诅咒[小张],[小张]所有数值下降 [小张]向[夏非]发起攻击,[夏非]受到81点伤害 [夏非]诅咒[小张],但是被[小张]闪开了 [小张]向[夏非]发起攻击,[夏非]受到102点伤害 [夏非]被击败了 我拷!!!!!!!!夏非仰天长啸……恨不得化身成恐龙特级克塞号里那霸王龙!这这这?这简直就是流年不利!他出门没看黄历!今儿一定不宜出行!从早上倒霉到现在!连做个电脑测试也跟他不玩活儿,还能不能比这还倒霉啊?所有的事儿都跟自个儿希望的相去甚远!根本就是满拧!从打记事儿起,他就没这么背过!这好几十年也走过路过不少道观寺庙尼姑庵,瞅见过不少老道秃驴老尼姑,哪个也没跟他说过他八字儿轻啊!这是触了什么霉头?让老天爷这么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翻过来调过去两面折腾?当他是烙饼两面烙啊?真他XX的活见鬼!是TNND谁空穴来风无中生有的发明这种无聊游戏的?分明就是扰乱社会治安危害人民健康危害政界和平!!小心让他知道是谁非拘他15天不可!!!!!!哼! 小张一大早刚到办公室还没拾缀利索就看见领导同志满脸霹雳。眼睁儿的一五雷轰顶时刻准备着得谁跟谁死磕到底的亡命徒!小张向天翻了个白眼,幼稚!有这精神头儿跟办公室里较劲还不老老实实的查案该上哪上哪,拖延了办案时间上头先拿你开刀! 23 跟前台的接待小姐说明自个儿是来了解李疏的情况的。谁成想,小姐说当年跟李疏有关系和熟识的人都被上头不是开除了就是内退了。夏非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合着现在这儿一个能知道事儿的都没有?不行!他今儿就叫这个板了!“把你这能管事儿的给我叫来!” 等了一会儿,晃晃悠悠过来一个瘸腿儿的中年男人,横竖约摸50多岁。满脸的胡茬子看上去脏呵呵的。一张嘴一口大黄板儿牙冲着夏非说:“我就是管事儿的。我姓于,您叫我老于就行了。” “管事儿的?你管什么事儿啊?”不是夏非以貌取人,而是眼前这哥们儿外表瞅着实在跟那保洁的差不多,为了以防被糊弄,还是问了保险。 “我是管人事的,专管我们这儿人去留。”老于赔笑着递上一根烟。 “不抽。”夏警官随手一挡“李疏你认识吗?” “听说过,就是几年前我们这出的那杀人的。他怎么了?” “没怎么,这人平时跟什么人交情比较深?爱去什么地方知道吗?”夏队怎么瞅怎么觉得眼前这人有点奇怪,有一种说不出的硌硬。 “很不巧,他刚来的时候我就因为心脏不好住院了。因为手术搭桥的事儿中间来来回回住院借钱还钱好几年没上班。病刚好一点,想说回来看看,没想到我们老板不嫌弃我,还让我在这工作。这不我这几年才回来的。我们老板是个好人,要不是他,我还有我闺女就真不知咋过好了。”老于说着说着有点激动,脸色微微泛红。 夏警官瞅着跟前这个老于,心里翻过来调过去的筛着这人说的话。严丝合缝炉火纯青而又滴水不漏,这番话说的既没有硬碰硬也没有绕指柔,却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话里有话,言下之意就是李疏来的这几年这老于恰好不在,所以对于李疏他是一概不知。而且,因为公司有个好老板,所以公司也不会有丝毫的差错。即,肯定不会是跟李疏有什么勾结。审讯过这么多犯人,这么鸡蛋里都挑不出骨头的人还真是不多见。夏非笑了“那原来那些跟李疏认识的人呢?你不知道,总有人知道吧?” 老于脸上有点为难,顿了顿说:“这原先我也有点奇怪,后来无意中听别人议论说我才知道,是公司怕这事儿越闹越大,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出了这样的事儿,也是怕坏了公司的名声,虽然好多走了的老人儿心里憋屈,但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上上下下这么多人,总还得吃饭不是?” 妙!妙!妙!夏非就差当面儿给这老哥们儿鼓掌了。什么叫有水平,这就叫。说是听别人议论,也就是说只不过是自己私下不小心听到别人跟别人说的话,既不是自己说的,也不知道消息的来源。除了自己没参与其中更有连消息的真假也不知道的含义,一句话就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后面的话,无非是想证明公司这么做只是清清白白处世正确,为保全绝大多数人的利益做出了相应得牺牲。没有过,反倒有功。 夏队忍不住横楞对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要不是个人物儿,他夏非就把自个儿脑袋柠下来给别人当凳子!手底下能养着这么个横主儿,这老家伙口口声声的好老板还指不定是个什么东西呢!真该好好见识见识长长知识“老哥,我觉着咱俩挺有缘分的。今儿谢谢你这么合作。改天我再过来,咱一定得喝一杯!”夏非越来越喜欢这个深不见底的半大老头子了。 老于没回话,嘿嘿嘿的笑着。夏警官无意中瞅见他眼神突然往门外一飘,随即自个儿也扭头看过去。 门口停着的黑色雷克萨斯里出来一人,微笑着朝夏非他们走过来。定了定神儿仔细看了眼,夏警官这才看清对方的脸。这人,他认识。 24 “我见过你,在我弟弟那。夏警官,对吧?”来人正是王烙达,王律师同志的亲哥。 不知道为什么……夏非瞅见这人愣是有一种瞅见老婆娘家人儿的尴尬。奶奶的,真怂!谁说王律师是他老婆了!自个儿一定是天儿太热中暑了!半天才抬起头勉强算是跟对方打了个招呼“你好。” “你不记得我了?”对方灿烂的微笑平整的腮帮子看上去真是跟他弟弟有几分相似,晃得夏非有点犯晕。眼神儿不知不觉地飘到别的地方降温。 “记得,你是王律师他大哥嘛。”夏非打着哈哈,无意中想到,这家伙来这干吗?便脱口问出“哥你来这干吗?” 一句哥叫完,王烙达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真真儿的让夏非看在眼里。前者拍了拍老于的肩膀“我是这儿的法人。当然得来了。倒是夏警官你到我们这有何贵干啊?” 法人?感情就是老于说的老板。夏非没想到这地狱看门狗的主人竟然就是他,抽了抽嘴角笑了出来。“没啥事,例行查访,问问你们这儿几年前那个案子。” “几年前的案子?哦,是李疏那个吧?怎么着了?”王律师的大哥对着老于和夏队说。 夏非搞不清他是在跟自个儿说还是跟老于说,但还是接话了:“嗨,没事儿,上面隔三差五就让把以前的案子翻茨一遍。一是瞅瞅有没有冤假错案,再一个回访下情况。看看有没有扰乱有关人员的正常生活。这不,这倒霉事儿就轮着我了,这大热天儿还得跑来跑去。还好哥们儿你这儿空调还够凉。嘿嘿”夏非没说实话,虽然他也搞不清理由,但直觉让他觉得应该如此。 “老于,下次记着,兹要夏警官来,咱都把空调给他开得足足的!可不能热着咱的人民公仆!”王烙达又拍了拍老于的肩膀。 “这可不行啊!咱政府说了,就开26度,一度也不能低!咱怎么着也得响应政府节电号召啊!”夏警官笑得嘻嘻哈哈。打马虎眼谁不会 啊,他夏非是开山鼻祖! “哈哈哈哈。”对方也笑了“对了,这眼瞅快中午了,我请你吃饭!这附近好吃的馆子多着呢!” 夏警官假装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有冤大头掏腰包,凭什么客气?反正吃了王律师那么多顿,再吃他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哼!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夏非看得出来这王烙达腰里有点银子。怎么说也是大腐败分子王律师的亲哥,不说比他弟还富,也肯定穷不着。跟自个儿这种吃皇粮低保刚奔小康生活的肯定不能是一档次!但实在也没想到王大哥请客的馆子竟然是拥有当年给毛主席做过狮子头的头号大厨传人的百年老号……前段日子跟薛队一起浏览饭桶网打折信息的时候无意间看到这馆子的人均消费。当时心里还小抽儿一下嘀咕什么时候自个儿也能吃上。没想到黄花菜还没凉呢,就李闯王进城——土匪封王鸟枪换炮了! 夏警官心里乐颠颠的,这一口没白咬,油水够大的!他打量跟着领位小姐走在前面的王烙达的背影,没来由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要不是听过神鬼怕恶人这么句话,他真以为自己光天化日之下鬼上身了。摩挲摩挲变成鸡皮的胳膊,夏非缩缩脖子进了单间。 坐下来以后王烙达简单询问了夏非是否忌口便自作主张点了一桌菜。后者有点不爽,他一瞬间小心眼的认为前者是知道他没来过这儿怕他没见识出洋相才不让他点菜的。发现这种想法的夏非暗暗在心里唾骂自个儿:小家子气!要不人家嫌你丢人! 菜上桌以后,夏警官有点傻眼儿,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脸上浮现出仨字儿:鸿门宴!瞬间后脊梁发凉。咽了口唾沫冲门外的服务生说:师傅,麻烦帮我把空调开高点儿。谢谢。 25 席间,王烙达没说什么跟公司和李疏有关的。倒是一个劲儿撤自个儿弟弟的老底儿,从他小时候怎么给王律师洗尿布,到他怎么给被人欺负哭得稀里哗啦满脸鼻涕的弟弟撑腰,再到王律师同志不顾家人的反对离家出走去上法学院至今老爷子都没原谅他。是见着什么丢人说什么逮着什么现眼吐露什么。如果王烙达此次鸿门宴的目的就是想把夏非心里对王律师的形象彻底遮个底儿掉,那很显然,在夏非因为他讲的那些事情笑得东倒西歪易了歪斜的时候,他的目的就达到了。而且奏效率百分之百! 夏警官觉得虽然王大哥这么狠的拆他弟弟的台,但他对王律师的关心爱护还是显而易见的。他有一瞬间鼻子一酸很感动于这种纯粹的兄弟爱!虽然自家也有哥哥,可是就他那从小就是书呆子的哥跟他这个窜着长大的猴弟弟根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白了就是典型的秀才遇上兵。两人不能说关系不好,但也谈不上好,撑死了也就是一般的兄弟罢了。夏副队长用羡慕的眼神儿盯着王家大哥看了半天,看得对方浑身不自在也毫无自知。 正当夏同志陶醉在兄弟爱里飘飘然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愣了愣神儿接起来:“喂?” “在哪呢?我路过你们楼下。有没有心情临幸我一下一块儿吃中午饭?”来电的是兄弟里的弟弟。 夏非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笑得匪夷所思的王家兄长,也不知怎得冒猛出了一身白毛儿汗。捋了捋有点转筋的舌头哼哼了两声。 “你哼哼两声算怎么地啊?能不能来啊?我说你跟哪呢?跟谁在一起这么不方便说话啊?”对方显然明察秋毫丝毫不肯放过得刨根问底。以为哼哼唧唧就能搪塞过去的夏警官是个自以为是的傻X,忘了对方是个化腐朽为神奇的律师!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没跟谁,都吃完了你才打电话,改天再说吧。”夏队一阵心虚可劲儿掐自个儿大腿根儿才把这话吐露出来。心里一边发毛一边莫名其妙,他这是跟他大哥吃饭又不是偷鸡摸狗红杏出墙跟他大哥通奸!干吗弄得这么鸡飞狗不安生吓吓唧唧的?再者说了!就算是真跟他大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也轮不着跟他胳膊肘子底下服软儿啊!更甭提他夏非光明磊落作风刚正清清白白直逼那小葱拌豆腐!哼!夏警官腰板儿不由自主地挺了挺。奶奶的,没跟王律师同志搞出那么多有的没的以前,他堂堂夏副队长哪用得着连见个男的吃顿饭都哆哆嗦嗦?还不想见谁就见谁想跟谁称兄道弟就称兄道弟!要要要,要不是跟自个儿吃饭的人左右还是能跟王律师沾上边靠上谱,他哪用的着想这么多! 正当夏非忿忿的打算挂电话,王烙达一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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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此话一出,电话对面的跟电话旁边的都跟踩了电门一样一哆嗦。 听在夏非耳朵里的直接反应就是:乱了套了!早知道有这手儿他还瞒什么?老实儿告儿他不就OK了吗?照实说也不会死这么惨啊?得!这下褶子了吧!没什么都有什么了,不怎么都怎么了!甭说是跳黄河,就是跳青海湖都甭想把自个儿择干净了。他就是再怎么解释这是纯粹的友情也肯定没人信啊!明摆着就从友情被升华成奸情了啊……要是听电话那人嘴再贱点儿,横竖被说成是色情也有可能啊……这事要是传出去,说他夏非先是跟弟弟不清不楚暧昧不清又转脸儿勾搭上哥哥混混沌沌粘粘乎乎?这这这,倒霉也不能这样吧? 听在王律师同志耳朵里的直接反应是:你爷爷的!不过好在碍于面子这句话被大律师恶狠狠的嚼了几遍硬生生儿咽到肚子里。你爷爷的!正琢磨这夏非说话怎么吞吞吐吐跟舌头底下含个热土豆一样。原来这混球企图顾左右而言他的就是为了隐瞒跟自个儿大哥搞在一起了?地下工作搞得悄么音的还挺成功!要赶上地道战,夏大警官绝对是个中翘楚当仁不让!哼哼!敢情自个儿还没下决心农村包围城市呢,就先让小日本鬼子给抢先围剿了!这不是登鼻子上脸革他的命吗?这快煮熟的鸭子就这么着让人先给啃了?这人不是别人还就是他哥?要是他今儿个不打这电话,还不一直让他蒙得团团转乐不思蜀的丝毫不知道东三省已经沦陷了?王律师对着电话嚷嚷:“你他妈让他接电话!” 这句喊得夏非都听见了,不由自主一激灵。 王家大哥老神在在的冲着夏非一乐,对着电话说:“急什么?你妈就是我妈。” 王律师头一次有犯罪的冲动,他算知道那犯罪分子为什么会杀人了。有这么欠抽的主儿,你不拿片刀把丫剐了都枉费为人!那帮研究犯罪心理学的还研究个屁,就这么简单点事儿!“甭废话!让他接!” 夏警官觉得自个儿此时此刻后脖颈子一凉,跟那死刑犯砍头刀口一过的感觉甭提多像了。他现在就指望王烙达能救他,甭管怎么地,先把这火头上的哥们儿搪塞过去再说。事实证明夏非把王家大哥想成一佛祖,但很明显佛祖也有不显灵的时候。王烙达把电话递给了夏非。 “喂。”一声喂说的七扭八歪带颤音儿。 “你在哪呢?” “啊?就那,那吃狮子头的地儿。” “你给我在那等着!别挪窝儿。”对方凶了吧唧的撂了电话。 夏队吧唧着眼睛满脑袋空白,眼神儿飘向始作俑者王家大哥,后者就跟什么事儿也没发生一样嚼着桂花糯米藕。 没一刻钟王律师同志就跟打了飞的一样出现在夏非面前。看了看表,夏警官出于职业习惯特想问一句闯了多少红灯,但是瞅见对方跟芝麻糊一色儿的脸愣是没敢言语。王律师揪住夏非一把就扔到车里,害得后者一脚没站好磕在车门上,胳膊擦破一块皮疼得龇牙咧嘴直抽凉气。夏非寻思自个儿当年扭送犯罪分子上车也就这个劲头子了。 王律师面色极其不善的跟他大哥嘀咕了几句话,前者就差怒气冲冠了后者仍然笑脸相迎。夏警官还没来得及瞅仔细,王律师就上了车一脚油门踩到底。不愧是X5啊,飞着就出去了直奔王律师的大别墅。 27 夏警官让人跟提溜犯罪分子一样提溜进屋扔在沙发上。一路上冷场不说还尴尬得要死,他一肚子的憋屈终于忍不住了“我下午还有班呢!你干吗啊?” “甭以为糊弄我能跟糊弄别人一样!你随便说出去查案就可以不在办公室!你们这些人民公仆偷懒的方法我比你还熟!”王律师冲着夏非扯着脖子穷嚷嚷。 “你干吗啊?能不这么俗吗?出了什么事儿就把人往你们家拐!谁说吵架就一定要在谁谁家啊??”比嗓门大夏非绝对不会轻易就输。 “是吗?行啊。那咱就上大街上吵,吵你为什么跟我哥不清不楚。让大家都看看!我他妈不怕丢人!你乐意咱立马就去!” “你!谁说我跟你哥不清不楚的啊?你他妈哪只眼睛看见了?那大老爷们儿你他妈白送我也不要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瞅见男人就走不动道儿?爷我喜欢的是女人行不行!拷!”夏警官话一出口就瞅见对方脸上明显的一丝受伤。登时后悔得没撤自个儿嘴巴子,但面子上过不去,硬撑着一梗脖子还是气势汹汹的回瞪过去。奶奶的,爷说了就是说了!妈的横竖不就是死吗!大不了绝交一拍两散立马走人自当没认识过! 王律师看着急绿了眼的夏队,眼框子一红小声道:“得!我他妈活该,算我没长眼。够了!你可以滚了!” 一句‘你可以滚了’听得夏非肝儿颤了两下半天没吭出声。刚才还觉得就是走了也不疼不痒,现在这会儿就跟自个儿拿刀片自个儿一样,心里麻麻愣愣的疼。他坐在沙发上,撒么着一向处之泰然心平气和的大律师气得背过身儿不看自个儿的样子。揪揪对方的袖子,对方甩开了。夏非抿抿嘴“你,你坐下嘛。” 王律师没接话茬。 “你,哎呀,你坐下嘛,别跟那戳着!”夏警官站起来把王律师拖到沙发上坐下,换自个儿站着。“我说话你甭不爱听,我今儿之所以跟你哥在一块儿是因为碰巧上他们那问点事儿,碰见了就自然一块儿吃顿饭。以前我跟男的吃饭重来就没这么多事儿,怎么到你这儿就这么费劲啊?哪较着劲啊这是?以前我跟女的单独吃饭的时候总被对象质问,现在跟男的吃饭你就得跟我急,要这样,还是恢复到以前吧。还不如不认识你跟以前一样呢……” 王律师还是不接话茬。 无奈之下,夏非继续说:“那个……我刚才在气头上。不是都说气头上说的话不算数吗?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一文化人儿别跟我这糙人一般见识……现在,今儿这点屁事儿都交待完了……你,待着吧。我下午还上班呢,我滚了。”说完,夏非转身要走,还没等第一步迈出去呢,就让人给蒿住了,一个蛮力拽倒在沙发上。“你,你干吗?” 王律师把夏队按在底下,心里琢磨的比后者想得要复杂得多。一听他说是查案碰上自个儿大哥就知道这事儿绝对不那么单纯,他查的案跟王烙达要自个儿办的事儿弄不好就是一件!要这样,这顿饭绝对是鸿门宴!不是摆给夏非的!而是摆给自个儿的。他王烙达是什么人?早应该看出来自个儿弟弟一门心思都在这人民公仆身上。碰巧这人民公仆正是冲着他去的,一方面控制情况,一方面拿着人民公仆做小小的威胁让自个儿弟弟好好办事儿。奶奶的!现在是于情,王烙达是他哥,他得帮他。于理,王烙达明显扣着夏非给他敲警钟儿,是大太阳底下晒衣服,不干也得干。 盯着夏非瞅了半天,这臭小子说话口无遮拦,扔过来的手榴弹炸的他险些重伤。不过还算有良心,知道打一鞭子给俩甜枣。能不能理解成,如果自个儿真不管他,真让他滚蛋,他还会舍不得?呵呵,王律师有点神伤的笑了笑。手一松趴在夏队身上,头卡在后者肩窝里不肯出来。 夏非一阵茫然,两只手是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干干儿的僵在半空中。“哎,哎,我说我要滚了你听见没有?我得滚回去上班了。” “……”半天王律师才搭理他“谁说让你滚了?” “啊?”夏非朝天花板翻了个大白眼儿,奶奶的,就你丫这王八犊子说的!“小狗说的!” “对,小狗说的。”这小样儿的还真顺着杆儿就爬。 “那小狗麻利儿起来,不滚我也得颠儿了,兹要是领导削我,我转脸儿就把你做成狗肉火锅!”夏非乐不得的揪王小狗的耳朵。这眼瞅都折腾到两点了,再不回去那母夜叉又要吃人了。 王小狗在夏非身上蹭来蹭去吃豆腐腻着不想起来,一个不注意蹭着了夏警官磕在车上光荣负伤的胳膊,惹来后者一阵哼唧。连忙抓起对方受伤的胳膊,王小狗才想起来自己才是罪魁祸首。耷拉着耳朵瞅着夏非,伸手从茶几下面摸出个创口贴给他贴上。 “行啦行啦,你也不用这德性,没事儿。”夏队撇王律师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真得走了,下回一起吃饭吧。哦,对了,这点屁事儿弄得你中午也没吃,等会儿自个儿弄点东西,要不出去买点儿也成别饿着了。” 狗狗大律师点头如捣蒜得目送夏队离开。心上那块乌云慢慢的飘走了,却留下了淡淡的影子。 28 夏警官夹着包鬼鬼祟祟的溜进办公室,屁股一着椅子,脸上就笑开了。自以为万事大吉的正在沾沾自喜呢,一抬头撞上小张。“……你,你怎么走路连声儿都没有啊!” “哼哼,我走路没声儿?只怕是有天大的动静儿您领导大人这会儿也听不见吧?”小张扭过脸去一句疙瘩话挤兑得夏非就差一跟头撅过去。这小厮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夹枪带棒儿的了?怎么从来没发觉丫好这口儿啊。 “我,我怎么了我?我又没干什么亏心事儿。”夏队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开口就发现自个儿这句话此地无银三百两。 “怎么了?哼哼,您没忘了您让人去盯着李疏他奶奶吧?您也没忘您当时说的可是:‘一有消息及时回报,我24小时开机。’这话吧?”小张双手环胸靠在夏非办公桌旁,明摆着横挑鼻子竖挑眼睛。 “没忘啊我。” “是吗?我今儿个中午溜溜用锁命连环CALL打了您一中午电话,您怎么没接啊?您人呢?”小张阴阳怪气儿的语气让夏队觉着丫这不光是因为自个儿擅离职守插科打诨而发火儿,绝对!还有别的成分在里头,一准儿的公报私仇!但他报的哪门子愁夏非就不得而知了。 被指责的那口子拼命从包里挖出手机,愣眼一看才想起来,自个儿接了王律师电话以后把手机改震动了。上头的确显示有三十多个未接电话,甚至还有短信。夏警官抬起头满脸皮皮的笑:“嘿嘿嘿,我这不改震动没注意吗。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小张冷笑一声扔出一句话:“没注意?还是故意改震动跟什么人玩去了啊?” “……”夏非被噎得咽了口唾沫。“没有……哪能啊。” “不能吗?那就我看错了?”小张把脸扭向夏队“李奶奶家留守的弟兄回报说李疏给李奶奶打电话了。我满世界都找不着您,于是就自个儿去了解情况了。我回来的半路上不巧的看见一辆车,X5,您认识吧?不巧的是我还瞅见驾驶座上那人是您朋友王律师。我因为好奇瞅了眼副驾,您猜我瞧见什么了?”小张由下向上一抬眼皮直勾勾的瞪着自个儿领导。 “得!打住!你说李疏给家打电话了?说什么了?”夏非抹了把后脖颈子的冷汗转移话题,一方面怕再问下去乱了套了,另一方面案情有进展他一下心花怒放。 “切……”小张明显很不屑的笑了,抓过夏非的杯子给领导递上一杯大麦茶。“通话时间挺短,我们查出打电话的地方是火车站一电话亭。他问了他奶奶好,说他越狱没法去看他老人家。让他别担心,还说他这案子是被冤枉的,他很快就能重新打官司很快就没事了。如上。” “你们去火车站排查没有?”夏队喝了口茶,心想,还是小张买的大麦茶对他的口儿,比王小狗家的强多了。 “我让一路弟兄们去看过了。回报说没看见人,也没有过往行人留意那电话亭。不过,现在已经让火车站和长途汽车站加紧排查了,一个都不能放过。” 29 夏警官点着头,小张最近办事儿越来越利索了,得好好让上头表扬一下。李疏在电话里说的话让夏非耿耿于怀。他说他是冤枉的?还说要重新打官司?先不说这厮究竟是不是被冤枉的,就说这打官司。他一刚越狱的犯人要钱没钱要吃没吃要喝没喝晚上有没有床睡还另说,要什么没什么还得一个劲儿的逃命,上哪弄这么些钱请律师打官司啊?诉讼费律师费各种费用他难道要靠去偷去抢?还是说,他越狱根本就是和外面的人早就有了勾结?或者说,有人愿意出钱让他翻案?那谁能出这个钱呢?谁跟他的交情能铁到这个地步能不吝惜自个儿的钱为他铤而走险?翻供?换句话说就是这马驭不是他杀的?那他当年凭什么供认不讳啊?替谁顶罪? 夏非想着想着冷不丁的想起八百年前看过的一港片,大概意思就是黑帮老大让手下得力助手顶替自个儿杀人的罪名并承诺几年以后想办法给他弄出来……不是吧?真赶上港产警匪片了?扯淡扯淡! 小张一边归置领导桌上的东西,一边瞅着领导噼里啪啦把自个儿脑门拍的通红一片声音脆响。脑子里有点跟不上趟儿,这又怎么地了?犯不着拿自个儿脑门开涮啊?估摸着又是跟X5的主人某王同志有关系?你说怪不怪,夏队认识王律师以前也不这德性啊?那时候他可是成天就跟那上了膛的机关枪一样,瞅见哪个上班偷懒了不认真查案了就可劲儿冲人家突突。是从来不迟到绝对不翘班,现在变成了这臭德性……成天被邢队训来训去不是以下犯上就是迟到早退,怎么挨K都不怕倒也皮实得很。如果说原来还是人民公仆一等一国家公务员,现在整一流氓地痞,二流子一只!!不过实话实说,看得出来夏队起码是挺乐意跟王律师待一块的………… “哎!哎!干吗呢?回回神儿回回神儿!”夏警官的声音让小张一愣瞅向自个儿的手。本来正在裁档案纸,好好的把指甲裁掉一大块。盯着自个儿血流如注喷薄开来的手指头发愣。小张心想,看来不贫血。 夏非琢磨李疏那事儿琢磨的入迷,一晃神儿就看见小张拿着裁纸刀往自个儿手指头上狠命一戳。这感情是要自裁啊还是要怎么地啊?那也别当着他的面自个儿剌自个儿啊?这是剌给谁看啊?夏警官揪住小张的手指头往手指根儿一掐,甭管怎么着,先止血再说。然后满抽屉柜子学么酒精碘酒高锰酸钾,记着去年自个儿在抓捕过程中让一王八犊子砍了手背,医务室的杨师傅给过他一瓶碘酒,扔哪去了?真是他妈的找什么什么找不着,不找什么什么都在!他急得脑门子直冒汗,猛然想起来那瓶碘酒俩月前让薛副队借走了。随即扯着脖子满办公室大喊:“薛子奇!你丫麻利儿把从我这借那碘酒送回来!” 薛队打着哈欠磨磨蹭蹭的提溜着碘酒瓶子走过来“呦!张儿,这怎么了?不是你们领导SM你了吧?” “去!你丫给我滚蛋!哪凉快哪溜达去!甭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走私金丝猴的案子还没落听儿呢!”夏队横过一肘子顶在薛警官肩膀上。后者一哼鼻子做个鬼脸骂骂咧咧的走开。 “这碘酒是去年的,应该没过期。凑合着使吧。先弄一下再上医务室。”夏警官拿垃圾桶接着用碘酒给小张冲手指头。“你有病吧?自个儿往自个儿手上扎刀子?下次有这好事儿让我帮你,你说捅哪咱捅哪。决不带手软儿的。” 小张一双大眼盯着夏非不吭声,被碘酒沙得龇牙咧嘴。 瞄一眼伤员夏非咬牙切齿:“疼吧?疼死你!活该!叫你活作!犯罪分子不捅你,你自个儿捅自个儿!爽了吧?舒坦了吧?放点血心里踏实了吧?呐,自个儿掐着别松开。”夏警官让小张自个儿掐着受伤的手指根儿,抓起电话拨通了医务室。 “呦,杨师傅,麻烦您个事儿,我这儿那侦察员小张不小心给自个儿手弄破了,血流得还挺多,我让他过您那去,您给他弄一下?啊,我已经拿碘酒给他弄了,我这儿也没个干净绷带什么的,您给他包上就齐活了。好,那麻烦您了啊,谢了师傅。”撂下电话夏非把小张推出门去“包好了再回来。” 小张瞪着关上的门半天没挪窝儿,脑子里把刚才的事儿匆匆过了一遍,心里热乎乎的。谁说他是流氓?流氓能这么好吗?嘿嘿。 30 晚上夏警官回家吃饭,嫂子领导上局里开会晚饭局子里管,厨房里就只有夏同志的妈满里忙外。换了居家服夏非这当儿子的良心发现,进厨房帮妈干活儿。 夏警官的妈递给儿子一盘炒好的虾仁说:“老儿子,最近相上哪家的姑娘没?” 妈一句话问得夏非一愣“啊?没呢,最近局里事儿多。哪有那功夫啊?” “老周家那周三儿,就你小时候把人家裤子扒了挂树上那个小你两岁的小幺儿,今儿个结婚了。”副队同志的妈继续说。 “啊?今儿?也不是什么黄道吉日啊?今儿结婚?有病吧他?”成天干的就是里察言观色的活儿,夏队立马把自个儿妈要说什么摸了个门清,成心顾左右而言他。 “……”能生这么个儿子,夏警官的妈自然也不是省油的主儿。明白儿子不想接话茬儿也就随他去了。“打电话问你哥,他车开到哪了,什么时候进门儿。” 话音未落,夏家大哥开门进来叫了一声‘妈’。 夏非端着炒好的空心菜和凉拌海带丝在玄关跟自个儿哥打了个错身儿“回来了。”一瞬间,夏警官想到了王律师的大哥,跟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王烙达比起来自家这个不苟言笑的就牙碜多了……唉…… “嗯……你,到阳台我有话说。”听见大哥说的话以后夏警官还以为自个儿听错了。放下菜,瞅了眼还在忙乎的老太太,夏非擦擦手追着说话的人去了阳台。 “出什么事儿了?”大哥平时跟自己说话很少,要不是出事儿了,绝惦记不到他这儿。 “那个……”夏是的脸色有点诡异,吭吭嗤嗤地说不出话。 “有话就直说,咱哥儿俩还掂量什么劲儿啊?”夏非不耐烦了。 “我把他介绍给你的时候真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啊?把谁介绍给我啊?”夏警官觉着云山雾罩。 “我真不知道小王……他是……他是……同……”夏是继续吭吭哧 哧,脑门子上直冒汗。 “?”夏非想了半天才明白自个儿哥嘴里的小王是谁。“哦,我知道,同性恋?” 夏家大哥猛地盯着自个儿弟弟死看“你都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他没对你……” “得了得了得了,你少没见识了。好歹大小也是个检察官,这你也没见过。”夏非拿膝盖顶了自个儿哥一下“别搞这歧视!他喜欢男的女的又没碍着你。再说,他看没看上我能怎么着?” “能怎么着?你要让男的给拐跑了咱妈还不得疯了?我还不得疯了?”大哥有点激动。“那我就活活儿是那罪魁祸首你懂吗?我还不得让咱妈跟你嫂子撕巴利索了送去见咱爸?” 夏非笑了,他头回儿觉得他哥这么幽默,原来他哥也是挺招人待见的“不至于不至于,哪能啊?你这说得也忒玄乎儿了。再者说了,人家王律师哪看得上我啊,就我这糙老爷们儿人模狗样儿里外都不上听儿的主儿人家哪能看上啊。”夏警官自个儿说着都觉得舌头短。明摆着他百分之七十是被看上了…… “那可保不齐……”夏是半信半疑的冽夏非一眼,直觉倒是挺准。 “哎呀,他看上了我也不一定就跟啊。得了啊!就此打住!”夏非生怕自个儿越说越心虚,扭身帮老太太盛饭去了。 夏警官刚让老太太给学么好一据说挺标志的姑娘约好今儿个晚不晌见面儿,上头就来劲儿了。昨个儿嫂子领导上局里开会,要求把夏非临时借调到薛队那走私金丝猴的案子上先把这案子结了再说,至于夏警官那边,先暂派小张带一队人马跟踪追查。表面儿上说是怕赔了夫人又折兵俩大案子都虾米了。夏非觉着这分明是上头掂量自个儿觉着能力不够才找个台阶下,弄不好更是给下一步升小张的官儿找个借口。悻悻的有点不爽,这分明是让人给鄙视了!不过好说歹说能躲过这么烫手一山芋也算是他上辈子祖上积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自然乐得清闲离是非远点儿,还是跟动物打交道容易点儿,不就是金丝猴吗?容易!他奶奶的这世界上最恐怖的动物就是人!别的都小菜! 因为下班以后听薛队叙述案情,自然也就对不住人家姑娘了。打了个电话千叮咛万嘱咐自个儿妈好好道歉千万别忘了说有机会再见。夏警官横竖看薛队口沫横飞群情激昂了一个半钟头,总算是弄明白了。说是有一帮人,在某知名购物网上天价叫卖一批金丝猴,被人举报后据查实确实是一群早就被盯上的走私组织。他们聘用了上百人常年在九寨沟秦岭长白山捕猎珍稀野生动物,他们陆续贩卖过东北虎皮、冷冻穿山甲和大量的白暨豚手制标本。前几次抓捕过程中已经逐渐将主犯也就是头子,钱甲威的各种情况摸个了门儿清。这次就是正式实施抓捕,不光要将犯罪团伙儿一举端掉全包圆儿了一个也不能少,而且要保证走私犯手里大小8只金丝猴的安全。据可靠情报,案犯钱甲威将于后天乘由绵阳飞往北京的飞机于下午四点二十分抵达北京机场。他此次来京的目的就是跟警方历时两个星期设计的买方——京西巨能集团副总,李国胜联系并面谈。 所以,后天,薛队跟夏警官将假扮成李国胜以及李国胜的司机前往机场迎接。并到李国胜所下榻的华润饭店面谈套出金丝猴所在地后再作进一步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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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事儿倒不难,好歹他们俩也是老侦察员了千年的流氓也修炼成人民公仆了。但是夏警官跟薛警官还是起了分歧。为什么?为谁来假扮这个重头儿戏撑门面的李国胜。这事儿夏非是咬死了不干。光看外表,把他跟薛队摆一块,他就是一山村莽夫一副刚下梁山的土匪样!哪有这样的副总?再看薛子奇?不说白白净净儿也是皮光面净儿,正经的立整小伙儿。舍他薛队其谁啊?薛队听了夏警官的观点,咬着后槽牙唧唧歪歪“就我这德性的哪有魄力敢买金丝猴养啊?好歹也要是身板儿厚实满肚子城府的向前冲啊!”夏非一听哪能干啊?要是真答应了不就明摆着承认自个儿是满肚子城府的小人?不成不成!于是俩人吹胡子瞪眼你有来言我有去语翻呲来翻呲去就差没揪着对方脖领子上外头单挑。正当俩人儿闹腾得正上火儿满嘴直嚷嚷拆伙儿的时候,下班了人也走没影儿了的办公室突然进来一人。 夏非梗着脖子瞄对方,瞅着那面相儿应该跟自个儿差不多大,皮肤白净儿,稍微有点长的头发围在脖子两边,眼睛不大黑眼珠儿很多,倒也是双眼皮儿,左边眼角儿下边还有一颗小小的痣。身材吗,精瘦!一米七五上下。白衬衫牛仔裤外边儿套着红白格子床单衬衫。还没等自个儿开口,薛队一把打掉夏非揪在身上的手迎上去,不着四六满脸谄媚的堆笑:“米啊,我不发短信让你跟下面再等会儿吗?着急啦?” 来人冷着脸瞄着薛子奇连理都不理,转眼一看夏非,脸上就笑开了指着薛队说:“你好,我是苏米,这只……他朋友。” “……你好。”夏警官明察秋毫。凭多年办案经验,和王律师训练出来的同志雷达,觉得薛队跟这人的关系明摆着没那么单纯!貌似有一 腿!没有一大象腿也有一小鸟腿! “我刚在外边听你们说话了。”苏米同志笑里藏刀“我一直以为这么丢人的人民公仆就他一个,敢情都这么推卸责任不愿意往前冲啊?” “……”夏队大眼儿瞪小眼儿直抽凉气,给他几个心眼儿他都压根儿不可能想到这头回儿见面的人能上来就数落他。不是他夏非矫情,但咱这事儿也不能这么办啊?还真有那好意思挤兑生人儿的主儿?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按耐按耐满脸的不痛快,他用满含同情的眼神儿看了薛队一眼,后者悲愤的一抹眼睛。 “如果解决不了就问你们领导。”苏米拍了拍一旁桌子上的电话。 夏非虽然觉着因为这等无聊鸟事儿惊动领导有点那啥,不过……既然领导是他嫂子,自家人儿还客气什么?打! 一个电话打过去,领导指示:既然上面借调夏非去,分明就是信任!那夏警官不首当其冲谁首当其冲?言下之意,你夏非不下地狱谁下地狱?夏非打赌这不是大义灭亲他就喝水噎死!!!于是,迫于领导的淫威,夏队大义凛然的服了软儿。得知结果,薛警官笑得甭提多欠抽了,乐哈哈的拍着夏非的肩膀一个劲儿地说:没辄啊兄弟,领导上非要你去!要不有这表现的机会说什么我也自个儿去啊哪能轮着 你!!!立功机会都让你这混蛋抢了。气得夏警官后来寻思的时候觉着自个儿没拿鞋底子抽他真他妈是有违天意! 目送薛队搂着苏米欢天喜地兴高采烈心满意足的走了。夏队心里倍儿来气,他觉着这典型儿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拿他开涮! 32 转眼已经是后天下午,薛队跟夏队早早儿的就候在机场了,生怕误了航班点儿。在左等右等等不着飞机落地的通知以后,俩人心里才琢磨过来,他们没误航班,航班倒把他们给误了。本来四点二十的飞机,到了五点整终于落地了,夏警官俩眼儿直勾勾的瞪着出境口儿有点紧张,一个,两个,三个……等到航班上的人都走光了也没瞅见钱甲威。正当他跟薛队犯嘀咕的时候,手机响了。这支手机是队上用李国胜的名字注册的,能知道号的只有钱甲威一个。转了转眼珠子,他接起来:“喂?” 对面是个小姐温柔的声音:“王总啊。您现在在哪呢?要不要我过去接您啊?” “小姐,您打错了吧?我这可不是王总。”夏警官磨磨蹭蹭走到一边余光四处乱飘。 “不是?那您是136……02吧?” “这电话是我的没错,可我不是王总。”夏非觉得对方声音虽然没笑意,但看表情一定是笑的。 “您不是王总?那您是什么总啊?” “敝姓李,不才是个副总。小姐这么有缘打电话过来,有机会赏脸一起吃个饭可好?”夏警官觉着自个儿说的话像个登徒子……他希望对方也这么想。 “嗬嗬,谢谢,我还是去找王总好了。”对方挂了。 挂了电话,夏警官觉得自个儿像在跟看不见的敌人勾心斗角。电话又响了“喂,哪位?” “是王总吗?”还是那个温柔的小姐。 “小姐,我不是说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还是你回心转意打算跟我共进晚餐?” “呵呵,对不起,我不会再打了。”对方又挂了。 这次没等夏警官挂机,一个插拨打进来。他第三次“喂?” “李总吗?喂?听得见吗?”是个男的,夏非眼神儿一亮,瞪向薛队,是钱甲威! “听得见,你哪位?” “我啦,我小钱啦,阿威啦。这长途电话信号差哦,我这边听见都是杂音,你大点声说话好啦?”对方半嚷嚷着。 “钱老板啊?我等这半天,你到底在哪啊?我们去接你啊?”夏非加大嗓门。 “哦呀,你接我来啦?这怎么好啊?真是不好意思,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没赶上飞机。我明天再过去啦。真对不起啦。”对方扯着脖子喊,貌似听不见自个儿说话有多大声。 夏警官挤挤眼睛“哦?没到?这真是的……那你明儿什么时候过来啊?生意不等人啊钱老板。” “啊呀,还没定呢,这事出突然啊,我这边乱得很。反正我明天一定过去的,你放心,我们生意人不食言的。” “那我明天什么时候接你合适啊?” “这怎么好意思啦,不用了啦。明天什么时候我还没有定,得把这边事情弄一弄才好啊。这样吧,我明天到了酒店给你电话,我们再约见面?” 夏队给薛警官使了个眼色“好吧,那到时候联络吧。”甭管怎么样都不能打草惊蛇,事已至此稳住最重要。 挂了电话夏警官瞪着薛队发愣,眼神儿直勾勾的害得薛警官以为他大白天光天化日撞鬼了。他妈的钱甲威这骨头真牙碜! 夏警官跟薛队往局子里开。一路上夏非骂骂咧咧就没消停儿“你爷爷的!老子也敢耍?皮痒的够厉害的!他妈的跟我滋毛!我跟你说薛子奇,咱俩打赌!我敢说丫肯定早就已经到北京了!弄不好咱跟机场傻等的时候丫正跟旮旯里看热闹呢!还有!还有前面那电话保证也是丫设的套儿!还好他魔高一尺我道高一丈,想设计你老子我?拷!下辈子吧!” “得了得了得了,你丫有完没完?先回去汇报情况再说。现在咱等于断线了,完全变主动为被动了!褶子没褶子还不知道呢!”薛队一打把拐上环路。 “……”夏非不由自主地往后瞄了一眼儿“不行!不能回去!走走走,上别地儿去!听我的!” “啊?什么呀就听你的?”对方莫名其妙。 “